了毛笔的效果。”
他把照片收起来,看着许又开。
“许老师,你在撒谎。”
房间里一片死寂。
谢依兰盯着许又开,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那把防身的匕首。
许又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儒雅的笑,不是谦和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楼明之,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他说,“可你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许又开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笔。
一支很老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两个字——
“青霜”。
“这是门主当年送我的。”许又开说,“二十年前,我就是用它写的纸条。”
他拿起那张纸条的照片,指着那个“许”字。
“你看这个晕染。你说是从外向里。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写字的人,用的是左手呢?”
楼明之愣住了。
左手?
许又开把左手伸出来。
那只手,食指和中指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二十年前,案发那天晚上,我被人砍了一刀。右手废了。”他说,“从那以后,我就只能用左手写字。”
他用左手拿起那支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一个“许”字。
那个字,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起笔处的晕染,确实是从外向里。
楼明之盯着那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又错了。
从始至终,他都在怀疑许又开。
可许又开每一次,都有解释。
解释得通。
合理。
可就是因为太合理了,他才觉得不对。
“许老师,”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许又开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我想告诉你们的,只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
“凶手不是我。但我知道凶手是谁。”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屏住呼吸。
“谁?”
许又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出两个字:
“买卡特。”
傍晚六点,两人走出酒店。
夕阳西沉,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街道上车水马龙,下班的人群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谢依兰看着楼明之。
“你信吗?”
楼明之摇摇头。
“不知道。”
“可他的解释都——”
“太合理了。”楼明之打断她,“就是因为太合理了,我才不信。”
谢依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楼明之转过身,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酒店大门。
“一个真正无辜的人,不会准备这么多解释。他每问一个问题,许又开就有一个答案。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谢依兰想了想。
“你是说,他在演戏?”
“不知道。”楼明之说,“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了。”
“什么事?”
“那张纸条,是许又开自己放进胡德旺胃里的。”
谢依兰愣住了。
“为什么?”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天边那片橘红色的晚霞,看着那座渐渐暗下去的城市。
良久,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胡德旺死的时候,许又开不在现场。可那张纸条,只有他写得出。”
他顿了顿。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张纸条,是早就写好的。胡德旺,只是那个送信的人。”
谢依兰的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这是真的,那许又开刚才那场戏,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信——纸条是二十年前写的,凶手是买卡特。
可买卡特是谁?
那个地下世界的“皇神”,那个和青霜门有血海深仇的人,那个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的人。
许又开在把他们往买卡特的方向引。
为什么?
因为买卡特是他的仇人?
还是因为——
“谢依兰。”楼明之忽然开口。
“嗯?”
“你师叔失踪之前,有没有提过买卡特这个人?”
谢依兰想了想。
“没有。但师叔有一本笔记,里面记了很多人的名字。我没看完。”
楼明之看着她。
“那本笔记,现在在哪儿?”
谢依兰沉默了几秒。
“在我手里。”
晚上八点,两人回到住处。
谢依兰从行李箱最底层拿出那本笔记。
那是一本很旧的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布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纸张泛黄,边角卷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楼明之接过笔记本,一页一页翻看。
前面记的都是些民俗学的东西——民间传说、地方风俗、老手艺人的口述。翻到中间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名字。
买卡特。
楼明之的手顿了一下。
那页纸上,师叔用工整的小楷写着:
“买卡特,原名不详,国籍不明。四十岁左右,掌控地下交易网络,涉及文物走私、情报买卖。与青霜门旧案有关,曾派人打听青霜剑谱下落。此人极度危险,不可轻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许又开与之有旧,曾多次秘密会面。缘由不明。”
楼明之盯着那行字,心跳开始加速。
许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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