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和古代地图?”
“问得好。”江一苇又从箱子里翻出几张照片,“这是我父亲在档案馆找到的。青霜门当年的账册复印件——你看,他们买这些东西花的钱,足够再建两个青霜门了。”
照片拍的是老式账本,蝇头小楷密密麻麻。楼明之凑近细看,发现确实如江一苇所说,青霜门在覆灭前几年,几乎把全部收入都投在了文物收购上。而且收购的品类很杂,从地方志到族谱,从古地图到碑文拓片,甚至还有一些民间传说的手抄本。
“他们在找什么?”楼明之抬起头。
“不知道。”江一苇摇头,“我父亲只查到这里,就……”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就出事了。”
楼明之看着她。灯光下,这个女人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那种隐忍的悲伤,让楼明之想起了恩师刚去世时的自己。
“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他问,语气缓和了一些。
“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发。”江一苇深吸一口气,“但我父亲没有心脏病史,每年体检都很健康。而且他死的那天晚上,我接到过他的电话。”
楼明之身体前倾:“他说了什么?”
“他当时很激动,说终于找到了线索,说青霜门买那些文物,是在找一张‘藏宝图’。”江一苇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说那张图关系到一个大秘密,一旦公开,会颠覆很多人的认知。然后……然后电话就断了。我再打过去,没人接。第二天早上,警察就找上门,说我父亲死了。”
藏宝图。
楼明之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如果是普通的宝藏,不至于让人灭口。除非那“宝藏”本身,就是某种不能见光的东西。
“你父亲有没有说,那张图可能在哪里?”
江一苇摇头:“没有。但他提到过一个地方——听雨楼。”
楼明之心里一动。听雨楼是镇江有名的老茶馆,据说有上百年历史,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更重要的是,恩师生前最后调查的三个案子里,那个失踪的文物贩子,最后被人看见的地点就是听雨楼。
“还有,”江一苇又想起什么,“我父亲提到过一个名字。他说,青霜门当年收购文物,中间人是一个叫‘老鬼’的人。这个人在镇江的古董圈很有名,但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都是通过中间人交易。”
老鬼。
楼明之记下这个名字。他走到记事板前,在恩师调查的三个案子旁边,用红笔写下“江怀远——听雨楼——老鬼”,然后用箭头把它们连起来。
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浮现。
“你为什么来找我?”楼明之转身,看着江一苇,“你知道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因为你是唯一还在查这个案子的人。”江一苇直视他的眼睛,“我父亲的案子,警方的结论是意外死亡,已经结案了。我去找过他们,他们说我精神压力太大,让我好好休息。只有你,楼明之,只有你还在追查青霜门的真相。”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我知道,你手里有青霜门的令牌。”
楼明之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江一苇从手提箱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青霜门覆灭前夜,门主叶青霜将一枚青铜令牌交给心腹弟子,言此物关乎门派存亡,嘱其妥善保管。后该弟子不知所踪,令牌亦下落不明’。我父亲在下面标注:‘疑与楼建国有关’。”
楼建国,正是楼明之的恩师。
楼明之接过笔记本,仔细看着那几行字。笔迹确实是江怀远的,和他之前看到的手稿一致。而且“青铜令牌”的描述,也和他手里的这枚对得上。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说,这枚令牌可能是钥匙。”江一苇指着笔记后面的一行小字,“‘若令牌为匙,则锁在何处?’”
钥匙和锁。
楼明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令牌。如果这真的是钥匙,那它要打开的锁在哪里?锁住的又是什么?
“还有一件事。”江一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父亲死前一个月,曾经收到过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本旧书,民国版的《镇江杂记》。书的扉页上,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什么字?”
“‘听雨楼三楼,丙字厢房,桌下有暗格。钥匙在你手,时机未到,勿轻举妄动。’”
楼明之的呼吸一滞。
听雨楼,又是听雨楼。而且这次明确提到了“钥匙”——难道指的就是这枚青铜令牌?
“那本书呢?”
“不见了。”江一苇苦笑,“我父亲去世后,我整理他的遗物,怎么都找不到那本《镇江杂记》。我问过警方,他们说现场没有这本书。就像……就像它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楼明之沉默了。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雨后的镇江像一座沉睡的古城,安静得让人心慌。但他知道,在这安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江一苇带来的信息太多了,多到他需要时间消化。青霜门、文物收购、藏宝图、老鬼、听雨楼、令牌……这些碎片像一幅拼图,每一片都指向某个巨大的秘密,但还缺少关键的几块,让整幅图无法完整。
“楼警官,”江一苇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在利用你,想借你的手替我父亲报仇。”
楼明之没有否认。
“我不否认有这个想法。”江一苇坦然地说,“但我更想知道真相。我父亲一辈子教书育人,与世无争,他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样灭口?青霜门那些死去的人,又做错了什么?二十年了,为什么还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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