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前刑警,他深知擅离现场可能带来的麻烦,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保住线索。他将信件拍照,原件放回铁盒,铁盒推回暗格。钥匙则由谢依兰保管。
两人从后窗离开,融入夜色中的小巷。
五分钟后,急救人员和警察冲进锁铺。带队的是楼明之的老熟人——镇江刑警支队副队长赵志刚。他看到昏迷的陈三铜,眉头紧锁。
“又是中毒,”赵志刚蹲下身检查现场,“和前三起案件手法类似。小张,调取周边监控;小李,通知技术科来人取证。”
年轻刑警小张凑过来:“赵队,这已经是第四起了,都是当年青霜门案的关联人。上面压力很大,局长今天还发火……”
“我知道。”赵志刚打断他,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他的视线在太师椅旁的地面上停顿——那里有两个不明显的水渍脚印,大小不同,应该是一男一女。
“有人比我们先到。”赵志刚眼神锐利起来,“查一下陈三铜的社会关系,特别是最近和他接触过的人。”
“是!”
与此同时,两条街外的巷子里,楼明之和谢依兰冒雨快步行走。
“陈三铜中毒,说明有人不想让他说出秘密。”谢依兰分析道,“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而是用这种可能被抢救回来的方式?”
楼明之脚步不停:“两种可能。第一,下毒者想逼问什么,但陈三铜守口如瓶;第二,中毒只是警告,真正的目标是我们——如果我们今晚没来,陈三铜可能就真的死了。但我们的出现打乱了计划,下毒者可能就在附近监视。”
话音刚落,楼明之突然拉住谢依兰,闪身躲进一处屋檐下的阴影中。
前方巷口,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雨夜中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判断,是个高大的男性。他在巷口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方向,随后快步离开。
“不是警察,”楼明之低声说,“警察不会单独行动,而且会打开手电。”
谢依兰的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她的软剑:“跟上去?”
楼明之沉吟片刻,摇头:“不,对方可能故意引我们上钩。先去龙泉寺,拿到陈三铜说的东西。”
两人改变方向,朝西郊走去。雨越下越大,街道上空无一人。走了约二十分钟,谢依兰忽然停下。
“有人跟踪。”她低声说,没有回头,“从两条街前就跟着,脚步很轻,是个高手。”
楼明之没有怀疑她的判断——谢依兰的听力和感知远超常人。他假装看手机,借着屏幕反光观察身后。雨幕中,果然隐约可见一个人影,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前面路口分开走,你左我右,在老纺织厂遗址汇合。”楼明之快速说道。
谢依兰点头。两人走到路口,突然分向两边。跟踪者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在原地犹豫了两秒,选择了跟向楼明之。
这一犹豫,暴露了他的主要目标。
楼明之加快速度,专挑小巷穿梭。他对这一带很熟,当年办案时几乎走遍了镇江的每一条街道。三拐两拐,他闪进一处废弃的院落,屏息躲在门后。
几秒钟后,跟踪者追入院落。就在他四处张望的瞬间,楼明之从背后出手,甩棍直击对方膝窝。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掌劈来。楼明之架臂格挡,却被震得手臂发麻——对方力道惊人,绝对是练家子。
两人在雨中交手数招,楼明之渐渐落于下风。他不是武术科班出身,警校学的擒拿格斗在真正的武林高手面前不够看。眼看要被制住,他突然开口:
“许又开派你来的?”
对方动作一顿。
就这一顿的工夫,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谢依兰如燕子般轻巧落下,软剑出鞘,直指跟踪者咽喉。
跟踪者急速后退,但仍被剑尖划破了衣领。借着远处路灯的微光,楼明之看清了他的脸——四十多岁,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眼神锐利如鹰。
“你们不该碰这件事。”跟踪者声音沙哑,“现在收手,还能活命。”
“青霜门的事?”谢依兰剑尖微颤,“你知道什么?”
跟踪者不答,突然扬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楼明之和谢依兰急忙闭气后退,等粉末散去,那人已不见踪影。
“石灰粉,江湖下三滥的手段。”谢依兰收剑,脸色凝重,“但他刚才的身法……是正宗的武当梯云纵。这人来头不简单。”
楼明之拍掉身上的石灰:“他认识许又开,至少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许又开是武侠界泰斗,认识他的人很多。”谢依兰说,“但能驱使这等高手的,不多。”
两人不敢久留,迅速离开现场,前往老纺织厂遗址。这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建筑,早已废弃多年,只剩断壁残垣。他们在约定的锅炉房汇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稍稍放松。
“去龙泉寺要等到天亮,”楼明之看了看表,凌晨四点十分,“寺门五点半开,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先休息一下,轮流放哨。”
谢依兰点头,找了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她从随身背包里取出水壶和干粮,分给楼明之一半。
沉默地吃了点东西,谢依兰忽然问:“你为什么不问?”
“问什么?”
“我的来历,我的武功,我为什么卷入这件事。”谢依兰看着他,“正常人都会问。”
楼明之喝了口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盟友,目标一致。”
谢依兰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师叔叫谢长风,是青霜门门主林正雄的师弟。二十年前那晚,他正好外出访友,逃过一劫。回来后发现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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