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在现场留下自己的信物……这不符合常理。除非,他是故意要让人知道,灭门的是暗香阁。可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太多的谜团,太多的矛盾。就像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先休息吧。”楼明之收起地图,“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西厢房的床铺好了,你去睡。我守夜。”
“不用,我……”
“听我的。”楼明之的语气不容置疑,“那些人能找到乱葬岗,就能找到这里。今晚不会太平。你睡,我守着,天亮换你。”
谢依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楼明之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那……你也小心。”
“嗯。”
谢依兰回了西厢房。楼明之吹灭油灯,只留了一盏小灯在桌上。他坐在椅子里,闭上眼睛,耳朵却竖着,听着院里的动静。
雨后的夜晚格外寂静,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穿过槐树叶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移动。
楼明之的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那是一把短刀,是恩师周正留给他的。刀身乌黑,刀刃雪亮,刀柄上缠着磨损的牛皮。
二十年了,师父。
他在心里说,您没查完的案,我替您查。您没抓到的凶手,我替您抓。那些被掩埋的真相,我会一件一件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等着我。
窗外,夜色如墨。
而黎明,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