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烟。
“快上车!”老人突然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此刻容不得他们多想,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两人毫不犹豫地跳上三轮车,老人猛地一甩缰绳,三轮车“嘎吱”一声,朝着巷子外疾驰而去。
身后传来黑衣人的怒骂声,还有弓箭破空的声音,箭羽擦着三轮车的车篷飞过,钉在了巷壁上,箭尾嗡嗡作响。
三轮车在雨幕中疾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楼明之靠在车篷上,大口喘着粗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谢依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白色的药丸,递给楼明之:“先吃了这个,止血止痛。”
楼明之接过药丸,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胳膊上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他看向谢依兰,发现她的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显然是刚才强行运功,受了内伤。
“你怎么样?”楼明之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依兰摇了摇头,擦去嘴角的血迹,勉强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戴着斗笠的老人,疑惑道:“老人家,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
老人没有回头,依旧低着头抽着旱烟,声音苍老而沙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受谁之托?”楼明之追问,他的警惕心从未放下。
老人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雨幕中散开,他缓缓道:“一个故人。”
说完,他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缰绳,三轮车的速度更快了,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雨渐渐小了些,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三轮车在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前停了下来。老人跳下车,掀开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却锐利如鹰。
“进去吧,里面安全。”老人指了指山神庙的门,“买卡特的人暂时找不到这里。”
楼明之和谢依兰跳下三轮车,走进山神庙。庙内破败不堪,神像早已残缺不全,地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老人跟了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楼明之:“这是故人让我交给你的。”
楼明之接过布包,触手微凉。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小巧的木盒,木盒上刻着一朵青霜花,正是青霜门的标志。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颤抖着打开木盒。木盒里放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同样刻着青霜花,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小字——“谢珩”。
谢珩!
谢依兰的瞳孔骤缩,失声叫道:“是我师叔!他还活着!”
老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谢珩先生让我转告你们,青霜门的覆灭,远不止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许又开和买卡特,都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
楼明之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攥着那枚玉佩,玉佩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入心底。他想起恩师留下的青铜令牌,想起令牌背面的那句“青霜剑出,天下归墟”,想起那些死去的青霜门弟子,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了后颈。
原来,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
这场布了二十年的暗局,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凶险得多。
老人看着两人震惊的神色,缓缓道:“谢珩先生还说,青霜剑谱是假的,真正的剑谱,藏在青霜门的旧址里。而你们手里的这本假剑谱,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楼明之猛地一愣,他连忙掏出怀里的青霜剑谱,翻开一看。只见书页上的字迹模糊不清,根本不是什么剑谱,而是一本普通的古籍,只是封面被人换过了。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许又开和买卡特会如此急迫,原来他们都被谢珩算计了。这本假剑谱,就是一个陷阱,一个引他们现身的陷阱。
就在这时,山神庙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老人的脸色一变,沉声道:“他们追来了!你们从后门走,后山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青霜门旧址。”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决绝。楼明之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和青铜令牌,谢依兰握紧了袖中的银针。
他们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雨停了,天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山神庙外,汽车的灯光刺破了黎明的薄雾,如同饿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座破旧的庙宇。
而庙后的小路上,两道身影正朝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他们的脚步坚定,目光如炬,像是两道划破黑暗的光,朝着真相的方向,一往无前。
暗局之谜 第0017章 剑谱惊魂 雨夜突围(续)
山林间的雾气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混杂着草木的腥气,沾在两人的发梢眉尖,凝成细碎的水珠。楼明之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步伐依旧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泥泞的山道上,溅起混着落叶的泥水。谢依兰走在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密林,耳尖微动,捕捉着风吹草动的声响。
“师叔他……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亲自出面?”谢依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解和急切,“他明明知道,青霜门的遗孤正在一个个死去。”
楼明之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掌心那枚刻着青霜花的玉佩上,玉佩的纹路硌着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他在躲。”楼明之的声音沙哑,“躲许又开,躲买卡特,也躲着那个藏在暗处的真正黑手。谢珩手里,一定握着足以掀翻整个棋局的证据,所以他不能露面,只能借我们的手,把水搅浑。”
谢依兰沉默了。她知道楼明之说的是对的。师叔性子素来谨慎,当年青霜门覆灭时,他能侥幸逃脱,靠的就是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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