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之遥,其中却又过尽了千帆:
顾贵妃,姜太后,裴知行,淮南……
每一个都是禁忌,每一个都不敢光明正大说出口。
他们之间本就无话可说,早在顾贵妃被卷进巫蛊案的那一刻,他们就该是陌路人。
是容渊非要把她困在身边,囚禁她,凌辱她。
又不舍得给她一个痛快。
容渊用力攥紧手中的药瓶,白瓷瓶生生在他手中碎裂开——
碎瓷片刺进掌心,他却反而笑出来:他记挂着她被容浔责罚,而她,恰好也记着裴知行午门罚跪的事。
还真是夫妻情深!
他又算什么呢?
容渊转过身,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顾贵妃的法事结束,很快到了除夕。
新帝登基的头一个大节,宫里处处张灯结彩,十分隆重。
姜柔安仍旧住在后殿。
容渊并未放她出宫过年,她没名分,宫宴也不会有她的位置。
尴尬的人,到了节日,愈发尴尬。
夜晚时,容浔从宫宴上偷跑来找她。
虽顶着宣城王的名头,可到底是个小孩家,无人在意。
他长胖了些,圆圆的脸越发讨喜。
姜柔安冲他笑,手指刮了刮他冰凉的小脸:“宫宴热闹吗?都有谁在?”
“王叔们都在,还有萧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