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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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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弄青梅(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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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浔点头,复又摇头:“阿姐说她病了,怕过了病气给我,不见我。”
    这当然是托词,姜柔安最近浑浑噩噩,实在没精神。
    一旁,闵柔笑着说:“宣城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抬手虚扶了下容沁:“咱们临安公主才是你正经的阿姐,姓姜的不过是臣妇。她见了你,该行礼跪拜。不然便是僭越,该治她的罪!”
    容浔看向她,乌黑的瞳仁明亮且坦荡:“可是她对我最好,我喜欢她当我阿姐!”
    闵柔讨了个没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心里又骂姜柔安:狐狸精,勾着新帝,又缠着逊帝。
    容沁瞥她一眼:“你话太多了!”
    她对容浔这个弟弟固然没什么情分可言,但一笔写不出两个容字。
    容浔再落魄,也是先帝亲儿子,几时轮到闵柔来说长道短?
    公主发话,闵柔不敢挂脸,低头讷讷不语。
    容沁上前两步,温声道:“春娘,别纵着宣城王的性子乱来。小孩子淘气,出了汗又着了风,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带他回去吧。”
    春娘屈膝:“是,奴婢明白。”
    容浔也冲着她施一礼:“臣弟告退。”
    一行人离开,容沁才笑道:“皇兄,去听戏吧,别为这点小事坏了心情。”
    容渊目送一行人离开,轻轻嗯了声,御驾直奔畅音阁。
    畅音阁里,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地龙已经烧好,暖烘烘的熏着茶香。
    小太监递上戏本子,容渊低头翻阅时,容沁欠身凑过来:“皇兄,听《游园惊梦》可好?”
    来畅音阁听戏,本就是为了攒局给闵柔制造机会,自然要点些情意缠绵的曲子。
    游园惊梦——
    他记得年少时,宫里也经常演这出戏,无聊得很。
    后来偶然一次去宫外的戏园子,才明白宫里宫外的戏是不一样的。
    譬如这出《游园惊梦》,宫里就比宫外少了许多露骨台词。
    男女情爱之事,向来是做得,却说不得,听不得。
    区区一出戏,也要阉割后才能登上皇宫这个大雅之堂。
    免得污了后宫贵人们的眼。
    他喜欢宫外的戏,也带着姜柔安一起去听。
    那时她着一身男装,坐在他身边,听得面红耳赤——
    以至于邻座议论纷纷:谁家小郎君,听戏会害羞,莫不是有断袖之癖?
    姜柔安感受到异样,捂着脸从戏楼跑出来,钻进他的马车:“你每天在宫外就看这些,回头我就告诉陛下。”
    他站在车外笑:“你也听了,仔细你姑母罚你抄女则。”
    她沉默下来,许久后,才在车里轻轻唤了声:“三哥……”
    容渊蹙眉,强行将自己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他翻过这一页:“来一出《失空斩》!”
    容沁抬眼看向兄长,他放下戏本,只看着台上。
    袅袅茶烟勾勒着他线条刚冷的侧脸,是帝王威仪。
    无形中,与她分出了君臣界限。
    容沁沉默着,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妹妹,亦是臣子。
    -
    一连几日阴天,难得出太阳。
    姜柔安靠在床上假寐,门声一响,一股清冽香气飘进来。
    她睁开眼,看到桑耳捧着一大束梅枝进来。
    而且,是她最爱的晚水梅。
    她问:“又是宣城王送来的么?”
    桑耳眼神闪烁:“啊——是宣城王,他说夫人喜欢,奴婢帮您插起来……”
    南窗下的红木雕花桌上,就放着一束晚睡梅枝。
    两日过后,依然有些枯萎了。
    桑耳将枯枝拔出,再将新摘的晚水梅放进去。
    回过头来,见姜柔安盯着梅枝出神,桑耳有些讪讪:“夫人您——不喜欢么?”
    “不喜欢又如何?”
    姜柔安笑了声:“他要送,我难道还敢不收?”
    两人都心知肚明。
    桑耳说谎,她也懒得拆穿。
    但让她夸他送得好,那还是太为难她了。
    “罢了,你下去歇着吧。”
    姜柔安缩进被子里:“我一个人睡会儿。”
    这些日子她时而睡时而醒,颠倒晨昏。
    白日里,室内静悄悄的,无人打扰,她闭着眼,不知过多久,又被惊醒。
    耳边隐约听到女人急哭的声音:“劳烦您通传一声,小殿下他……”
    小殿下?
    容浔?
    -
    彼时,花园里。
    容浔被两个小太监按着跪倒在雪地里,犹自挣扎着:“放开我……”
    “贵妃娘娘!”
    乳母春娘跪倒在闵柔脚边,磕头如捣蒜:“求您饶了小殿下吧,怪奴婢未曾好好教过小殿下规矩,您要罚就罚奴婢——奴婢代小殿下向您磕头请罪!”
    闵柔怀里抱着个雪团似的小狗,斜斜昵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固然该罚,可这小畜生屡次冲撞本宫,也决不能轻恕。”
    “今儿本宫就好好教教他规矩!”
    伺候容浔的宫人在旁跪着,求着,却唯独不敢上前。
    自古逊帝难得善终,容浔地位尴尬,而闵柔却是近日备受荣宠的贵妃娘娘。
    孰轻孰重,明眼人都看得出。
    “让这小畜生给本宫跪下!”
    闵柔曼声吩咐:“跪足两个时辰,才准起身。”
    容浔瘦小的身影被按进雪地里,浑身冻得瑟瑟发抖。
    一件狐裘大氅突兀的落到他背上,继而,整个人被这温软牢牢包裹起来。
    是姜柔安。
    乳母春娘像是有了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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