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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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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订契约(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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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渊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裴知行将她抱得很紧,小心拂开她头上的落雪。
    像在呵护一件至宝。
    新婚夫妇,还真令人唏嘘。
    若非他起兵北上,此时他们该是在侯府里温酒赏梅,风花雪月!
    何等恩爱!
    何等惬意!
    容渊面上仍旧笑着,隐在斗篷下的双手用力收紧,死死抠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想起年少时,姜柔安和他分享偷偷看过的话本:这小姐和那书生倾心相爱,那恶人横刀夺爱,害人家劳燕分飞——
    姜柔安叱责恶人棒打鸳鸯,他嘲笑那书生无能。
    如今,他们都在话本里找到对应角色。
    他横刀夺爱。
    他是被姜柔安憎恶诅咒的恶人。
    顾临川嗤笑:“小侯爷若喜欢这贱婢,二两银钱卖给你,不值什么。”
    姜柔安挣扎着推开裴知行,“我不认得他!”
    议和要紧,私事该放到一旁。
    裴家是姜太后亲信,如今朝廷式微,裴知行更该早些和她割席。
    虽然有些迟了。
    之后,她听到裴知行铿锵有力的声音:
    “她是——我妻子姜氏。”
    姜柔安闭上眼:
    完了!
    醒来时,人躺在药味弥漫的营房里。
    裴知行在床边守着她:“阿柔,他同意我带你回京了。”
    姜柔安愣了愣,蓦地苦笑:“二两银钱……”
    可是裴知行付不起这个价。
    为了个女人,得罪未来的新帝,实在不划算。
    “裴知行。”
    她喃喃道:“我们——夫妻缘尽了!”
    夜晚,容渊设宴款待使臣。
    姜柔安坐在灯下,隐约听见门口的动静。
    她还以为是裴知行,回过头,却看到容渊进来。
    “裴知行喝醉了!”
    容渊朝她走来,似笑非笑:“裴夫人失望了?”
    容渊走近来,借着灯光,看到她身上披着件宝蓝色大毛氅衣。
    男款,不是他的,是裴知行的。
    于是抓过衣服用力一扯,姜柔安周身一冷,哆嗦了下。
    但没有动。
    容渊的动作未停,继续剥开她的夹袄,中衣,直至——
    一件小衣。
    牙白色,绣着她最爱的秋海棠。
    疏疏落落的花,像是从记忆里长出藤蔓来。
    缠着他,诱着他。
    容渊伸手去摸,她忽然跪下来:“殿下……”
    就算一切木已成舟,可她依旧奢望着维持裴知行最后的颜面。
    她拿过桌案上写了一半的和离书,双手给他:“和离书写好了,请殿下过目!”
    容渊接过,没看一眼,就放灯下烧了,“听说这门婚事是你在你姑母跟前跪了两个时辰求来的,舍得和离?”
    宫里一直有他的耳目。
    有些被姜太后揪出来,有的藏得更深。
    姜柔安抬眼:“殿下不希望妾和离?”
    “太后赐婚,不得和离!”
    容渊嗤笑一声:“否则,便是忤逆不孝,该重重治你的罪!”
    姜柔安用力咬唇。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却要这般羞辱她,羞辱裴家。
    容渊将她拎起来丢在床榻上:“小衣很漂亮,裴夫人赠与本王吧。”
    -
    寒夜,烛火茕茕。
    姜柔安缩在容渊的黑色玄狐皮斗篷里,周身不着寸缕,长发凌乱披下来——
    像话本里的狐狸精,趁着夜色来到书生的草庵里图谋不轨。
    可惜容渊不是书生。
    他是手握大权,紧紧扼住大楚咽喉的淮南王。
    “军中不适合养病,你先回侯府,回头本王再找你!”
    他说完,伸手去摸她的脸,被她下意识躲开,便冷笑了声,“等本王进了京,必会赐裴夫人一座贞节牌坊,以昭其节烈!”
    姜柔安沉默了会儿,方道:“殿下——贤明!”
    “裴夫人过奖。”
    容渊不紧不慢地穿好自己的衣裳,转头看向瑟缩在被子里的女人,忽然有了个主意:“不如这样,本王与裴夫人订个契约,如何?”
    姜柔安抬头看他,“什么?”
    “自今日始,一年为期!”
    容渊掷地有声:“这一年,你好好为我母妃赎罪。不逃跑,不寻死,任我处置,我饶你姑母和裴家人不死。”
    “只要他们不触及我大楚律,就能活命。”
    姜柔安沉默着,“一年以后呢?”
    “一年以后,我们尘归尘,土归土!”
    他以我自称,以容渊的身份和她约定:“一年后,要么我杀了你,要么我放了你!”
    容渊语气坚定沉稳:“决不食言!”
    无休止的爱恨纠缠,让人厌烦。
    容渊只肯给自己一年时间,除掉她这块心病。
    他摸着她的脸,哑然轻笑:“不过一年以后,裴夫人纵然侥幸存活,恐怕裴大人也不愿意要个残花败……”
    “好!”
    姜柔安闭上眼,与她击掌盟誓:“容渊,你切勿食言!”
    容渊:“如有违誓,天诛地灭!”
    一年后,他若能释然,她海阔天空;
    若不能,他两个,碧落黄泉,永不相逢。
    -
    隔日,朝廷使臣回京。
    淮南军又往前推进十里,直逼京师——
    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可惜谁都没法主动打破自己的幻想。
    姜太后无奈,只能代执玉玺,让小皇帝效仿尧舜,禅位于容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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