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澡一定要贴防水贴,绝对不能沾水,沾水特别容易发炎。”
“最近也别抬重东西,别大幅度动胳膊,好好静养。”唐晓棠立刻接话,超级仗义,“接下来你就是我们宿舍重点保护伤员!打水、取快递、带饭、收拾桌子,所有活我们三个包了,你啥也别干,躺着好好养伤就行!”
夏柠溪笑着打趣:“享受特级待遇,为期至少一周!羡慕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轻快。
没有刻意的关心,只有自然而然的熟稔和暖心。
苏若汐看着眼前三个热热闹闹关心她的室友,心里暖暖暖的,眼眶有些湿润,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笑。
“谢谢你们,我会好好注意的,麻烦你们了。”
唐晓棠看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带着点心疼的吐槽:“你也太倒霉了,老老实实干活都能遇上天降横祸。正好借着养伤好好休息几天,别天天往书馆跑了,累死累活还受伤,这一阵好好躺平摸鱼吧,享受一下真正的大学生活!”
夏柠溪跟着笑:“没错!劳逸结合,你平常这么累,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了!”
温知予温柔补充:“别熬夜,好好休息,恢复得更快。”
宿舍的氛围轻松、鲜活、热气腾腾。
可苏若汐的心里,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半点轻松不起来。
她面上陪着她们说笑、点头、搭话,表情自然如常,完美融入宿舍热闹的氛围。
心里却翻来覆去地,一遍遍回放傍晚的每一个细节。
扭曲的怪物、破碎的窗户、窒息的绝境、突然出现的微光、神秘女子淡然的眼神,还有那句直指她母亲的话。
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倒霉遇上大风,发生了意外。
没人知道,她刚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一次。
没人知道,她安稳普通的人生,早就被看不见的东西盯上了。
她甚至不知道,那只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她遇到。
不知道消失多年的母亲,到底和这些诡异的怪事,有着什么样的牵连。
无数疑问堵在心底,无处可说,无处可解。
她看着室友鲜活轻松的笑脸,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她们的世界,是上课、追剧、干饭、闲聊,简简单单的青春日常。
而她的世界,已经在无人知晓的夜里,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背后,是她从未触碰过的、冰冷又未知的真相。
几个人又随意地聊了很久。
聊今天课堂上老师的趣事,聊食堂新开的窗口好不好吃,聊最近的天气有多反常,聊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逛街。
琐碎、平淡、无忧无虑。
苏若汐尽量让自己跟上节奏,适时搭话、微笑、附和,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异常。
天色彻底沉入漆黑,夜幕笼罩整座校园。
窗外的晚风依旧呼啸不停,拍打在宿舍楼的玻璃上,发出呜呜的低响。
时间一点点推移,宿舍的热闹慢慢淡下去。
三人陆续洗漱、护肤、收拾桌面,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和闲聊。
很快,灯光熄灭,寝室陷入安静。
均匀、安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寝室里轻轻响起。
唐晓棠、温知予、夏柠溪都已经沉沉睡熟。
只有苏若汐,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睛平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大脑异常清醒。
白天所有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恐惧、疑惑、不安,在寂静深夜里全部翻涌上来,铺天盖地。
从小到大,所有她曾经忽略、不解、自我糊弄过去的怪事,一件一件清晰地浮现。
小时候独处,耳边总会凭空响起海浪翻涌的巨大声响,明明当时身处内陆,身边没有海水。
还有每次靠近海边,心口就会莫名发闷、发慌,浑身发冷,像是身体本能在畏惧什么。
以及偶尔失神的瞬间,眼角余光会捕捉到模糊扭曲的黑影,转头去看,又空空如也。
这么多年,她一直告诉自己,是自己体质敏感、想象力太强、心理作用。
她一直把自己定义成平凡、胆小、敏感的普通人。
可今天之后,她再也骗不了自己。
那些不是错觉,不是敏感,更不是胡思乱想。
那是真实存在的异常情况,是一直围绕在她身边、从未远离的隐秘。
而这一切的源头,指向那个她从小调查、却始终没有能得到确切答案的人——她的母亲。
苏若汐悄悄侧过身,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室友。
她慢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老旧的海域考察手记。
封面泛黄,边角磨损,上面印着母亲的名字,字迹温柔又利落,是独属于母亲的笔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轻轻翻开书页。
一页一页,慢慢翻看。
书里记录着多年前的海边风物、海域气象、海岸线考察记录、海边村落的细碎见闻。
表面看,全部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考察日记。
可今夜再读,字字句句,都藏着说不出的不对劲。
母亲的文字很安静,却总在不经意间提及“深海异动”“夜间异响”“近海反常”“无名雾障”。
从前她看不懂,只当是普通科考记录。
现在她忽然懂了。
母亲当年根本不只是在做简单的海域考察。
她在探寻。
她在调查海边那些无法解释的异常。
她在接触、追踪、记录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触碰的隐秘。
所以,她消失了。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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