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赫兹。你应该飞得更快一些。”
知更鸟歪着头,显然没听懂。但它还是扑棱了一下翅膀,似乎对他这个评价表示满意。
门关上了。沈绣鸢站在窗边,看着顾深拎着两个箱子走出公寓楼。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知更鸟在他肩膀上站了一小段路,然后振翅飞起来,在夜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穿过梧桐树的枝叶,回到她的窗台上。
“他刚才是在跟你说话。”沈绣鸢对知更鸟说,“不是在跟我说话。”
知更鸟啄了啄翅膀下的绒羽,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咕噜声。沈绣鸢把窗户关上,回到桌边,拿起针线。新的白绢上,蓝色丝线已经铺好了底,轮廓是一只尚未成形的鹿——九色鹿,阿九。
她刚才在绣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顾深说的那句话——“你的灵力可能是电磁力的一种”。她想对他说:我的灵力不是什么力,是活了三千年的本能。就像你们凡人的呼吸,你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氧气会进入肺泡,它只是进去,每一秒都在进去,而你只需要活着。
但她没有说。因为这个人在用他的方式靠近她。他不是不相信她——他是太想理解她了。她忽然想知道,当他说出“我需要重新理解什么叫存在”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是在想实验方案,还是别的什么。
窗台上,知更鸟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