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吧!”
陈凯呆愣着接过王威利递来的水,万万没想到自己从沪上跑来缙云,居然只得到了这三个字。
他接受不了:“你不是说融资还有办法的吗?”
王威利喝了口水,为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提前润好了嗓子。
“给你打完电话后,我算了一下成功的可能性不到10%,与其冒这个险,不如把公司卖掉,大家都能成功上岸。”
“不,不是这样的。”
陈凯摇了摇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王威利解释:“阿狸在咱们和快的之间选择后者,主要是因为快的更便宜,咱们前期取得的优势,在支付宝的流量助推下两个月就能抹平。他们愿意收购,可能也是想着扔掉快的,自己发展。”
“我们还可以努力。”
“这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而是体量的差距……如果考虑资金链断裂情况,我们公司关闭后,快的打车花两周就能接手我们的用户。”
“如果我们去找企鹅投资呢?”
陈凯根据王威利前期给出商业建议,找到了能够与阿狸抗衡的公司。
王威利摇头:“企鹅还没有推出移动支付,他们就算有需求,也会等到市场明确了再去选投头部公司,咱们撑不到那个时候。”
“还有其他风投……”
“没有时间了,等其他风投考察完,我们已经死了。”
陈凯额头冒汗的看着王威利,嘴唇发白颤抖,实在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
王威利劝说:“创业本就是九死一生的,美团创始人之前也经历了许多次失败,你的公司有人收购已经很好了。”
“我不想就这样结束……你还可以继续投资我们吗?”
陈凯像是抓救命稻草一般的死死握住王威利。
王威利看了他一眼,既不拒绝也不同意,而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放弃唾手可得的收益,转而继续为风险投资加码?”
“只要公司能够成功上市……”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如果我确信公司一定会上市,为什么只占10%的原始股呢?”
网约车是个好项目,但也意味着竞争激烈。
王威利印象中存活到最后的网约车公司,并不是陈凯创立的品牌。
他之所以愿意投资,只是想看看对方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就目前的结果来说,陈凯还差得远。
陈凯沉默的坐在位置上,低垂着脑袋:“如果我坚持要去寻求别家投资呢?”
“这样的话,成功几率就剩下1%了。”
“1%……等一下!”
陈凯突然抬头盯着王威利:“你刚才说的不到10%是指什么?”
“我从昨天开始构思的一个方案,不过被我否决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个方案的核心在于我,比起一起努力这种事,我更愿意把投资变现。”
王威利的坦率,让陈凯感到窒息与愤怒。
“就算你不愿意努力,好歹可以跟我说一下方案内容吧?”
“可以,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王威利又去喝了口水。
陈凯虽然一直在盯着他,心里却对所谓的方案有些不以为然。
没有理由王威利这个投资人会比他这个创始人兼管理者更了解公司。
王威利放下水杯,没有任何铺垫,开口的第一句就是答案。
“我设想的方案是化被动为主动:先去拖住阿狸,让他们觉得有收购的希望,从而延迟快的打车拿到投资的时间,然后我个人再去给公司投资一笔钱,短时间内把用户数量翻倍!”
“怎么可能翻倍?”
陈凯忍不住打断,主要是王威利说的短时间内用户数量翻倍漏洞太大了。
王威利突然饶有兴趣地问道:“咱们公司叫什么?”
“快滴打车,这不是你给想的名字吗?”
“跟杭城的快的很像,不是吗?如果我们能把他们的用户吃下来,用户数量大约能增长60%……”
“我们要怎么吃掉快的用户?”
陈凯再次打断,心中疑惑又期待。
王威利耸了耸肩:“烧钱就可以了,一单补贴5块,50万投进去,补贴10万单,直接就能把杭城这片地区的网约车司机全部吃下,还能吸引其他司机和用户。”
“可是怎么推广发散呢?”
“这个我也想好了,细节待会再说。重点是,再将用户数量翻倍后,我需要你带着用户数据和阿狸的收购合同去鹏城!”
“你不是说企鹅还没有推出移动支付,不会贸然下场吗?”
王威利摇了摇头,态度非常笃定。
“只要拿下长三角地区的网约车市场,我们就是全国第一,企鹅不会贸然下场,但会押注确定性!即使没有企鹅,凭借这份成绩单和阿狸的背书,风投公司也会开启快速通道。”
“那我们就这样做啊!”
“还有最后一步,你去鹏城的同时,我会去华国民营企业峰会找马紜,把公司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再去选择一次。”
“让阿狸跟企鹅相互制衡……”
陈凯说出了王威利的言下之意。
他认真思考着王威利所说的方案,发现确实可行,但也有很多漏洞。
“你要怎么找马紜?他又凭什么听你说话?”
“这你不用管,只要想找,我一定能找得到。”
“那我们就这样去办啊!”
“回到话题最开始,我为什么要放着确定性的收益不要选择继续投资?我又应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跟马紜对话?”
王威利目光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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