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可名正言顺接你出宫荣养。不必一辈子困在四方宫墙里,后半辈子自在安稳,岂不是随了你的意?”
这番话句句实在,字字都是为她谋划的余生退路。
穆宁听着,心口莫名一堵。
手中磨墨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砚台里墨汁微微漾开,她垂着眼,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与别扭:“四爷正值盛年,偏说这些生离死别的话,也不怕犯忌讳。”
胤禛闻言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话本子,眉眼带了点浅淡笑意,从容反问:“往日你写书立论,落笔坦荡,直言肉身皆是皮囊,心魂自在无拘,通透豁达,不惧生死无常。怎么如今到了实处,反倒连朕提一句往后,都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