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抽屉前,拿出那枚海螺戒指,戴在了右手小指上。冰凉的触感传来,与此同时,她听见心底某个声音轻轻说:
“该走了。”
她抓起外套,冲进了雨里。
陈暮的车停在巷口,是一辆老式的黑色轿车,车牌号模糊不清。林盏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海盐气味,像是穿越了半个世纪的风尘而来。
车子启动,驶入雨幕。
谁都没有说话。
车窗上的雨刷来回摆动,刮开一片模糊的世界。林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意识到,这辆车行驶的方向,根本不是城西的老宅。
而是朝着大海。
“我们要去哪里?”她问。
“去见一个故人。”陈暮目视前方,侧脸在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也是去赴一场,迟到了七十年的约。”
林盏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阿雅笑得那么灿烂,而阴影里的男人,目光却始终望向远方,望向海平面尽头那座看不见的灯塔。
她忽然想起沈砚之最后说的那句话。
“下次见面,换我等你。”
原来,等待的终点,不是重逢。
是真相。
车子驶上跨海大桥,雨势更大了,海浪拍打着桥墩,发出沉闷的轰鸣。林盏握紧了扶手,感觉戒指上的海螺纹路正在微微发烫。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逃了。
无论灯塔下藏着什么,无论阿雅的尸体意味着什么,她都要亲手揭开。
因为她是变量。
也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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