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上任等他庆祝的那一晚,他又为何迟迟不来,反而与吕兰英一起在演武场跑马练箭?
柳韫玉眼睫微垂,视线落向宋缙拇指上的那枚青玉扳指。
那天晚上,他与吕兰英一起并肩拉弓时,戴的便是这枚扳指。
……但那毕竟是吕兰英。
是他兄长的遗孀,是他侄儿的母亲,是他的嫂嫂,是他的家人。
一想到这里,柳韫玉又无论如何都没法将那两句质问问出口。
她迟疑了很久,才闭上眼,声音很轻,很疲惫,“我记得我已经和离了,不用相爷提醒……可退一万步,就算我与孟泊舟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他为我挨了一箭,性命垂危,我也很难视若无睹、不闻不问……”
见她眉眼间露出浓重的倦怠,宋缙面上的寒霜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到底还是强压下了那点妒火,长叹一声,抬手抚平柳韫玉的眉心,“我说过了,你不必心怀歉疚。救命之恩,我已替你偿还。”
他的声音缓和了不少,手指下的动作也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可柳韫玉心里却仍是沉甸甸的。
替她……
宋缙好像觉得什么都可以替她做主。
告假可以,休养可以,就连报恩也可以……
这些替代不止是庇护,亦是上位者最温柔的剥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