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殓骨鸣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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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脉案(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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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太太也是头一回见到。嘴角已经有些抽搐。
    她身后的三个婆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往前挪了半步。
    “你不用拿衙门来压我。县太爷跟我家老爷是同科举人,你以为他会听你一个收尸的?”
    何太太冷笑了一声,“我今天来是给你机会。你把秋菱交出来,这件事就算了了。你要是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客气。”
    “太太到是不用对我客气,尽管对我不客气。我收的是死人的骨头,不是活人的银子。
    你家老爷是教谕,我家大人是大理寺少卿。你要是觉得比品级,呵~那可能有点不够看了。”
    何太太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错了,她要对付的不是县衙和姝言栖,她要对付的是大理寺。
    姝言栖走近了半步,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地步。“太太,你今天不来,我还不确定。你今天带着三个婆子冲到义庄门口来要人。
    你怕什么?赵婉宁死了俩个月没人查,你安安心心锁了她的嫁妆、封了她丫鬟的口、给她穿了一身体面的寿衣埋进祖坟。你以为这件事就完了?
    但你没想到她的丫鬟跑了。你更没想到有人会替她验尸。
    你在家里坐不住了,所以带着人冲到义庄来。太太来不是为了要交代,你是来试探我手里到底有多少证据。”
    何太太往后退了半步。
    姝言栖看着她退那半步,没有继续追。她把手里的验骨记录合上,放回木案上。对着她笑了笑。
    “太太慢走。顺便替我带句话给何二少爷。他在赵婉宁身上留的东西,远比他以为的要多。都记着呢。”
    何太太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会被人家啃的骨头都不剩,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等何太太走了之后,秋菱从后房中出来。
    “姑娘……”
    姝言栖安慰地说道:“没事,只是有些人坐不住了。”
    秋菱应了一声,转头又练字去了。
    纪文书从外面回到义庄的时候,秋菱正坐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纪文书给她的那支毛笔。
    在一张废纸上练字。纸上已经写了满满一面的“秋菱”,从歪歪扭扭到渐渐有了模样,最后一个菱字,虽然字还是歪的,但基本笔画没有错。她写得太专注,连有人推门进来都没听见。
    纪文书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但看秋菱练的那么专注也就没好意思打扰,就在木桌前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
    突然一个板栗袭来,纪文明捂着头转身一看。姝言栖看在他后面黑着脸。
    纪文书有些尴尬的说道,“姑……姑娘……好巧啊…”
    姝言栖白了他一眼,塞给他了一张白纸。
    “去,有空去教秋菱写字,让她把她的证词自己写下来,还有准备一下明天起棺。”
    “啊?”纪文书蒙圈,怎么回事?
    姝言栖见他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作势又要一板栗下去。
    纪文书,连忙反应过来,“去!,我现在就去!”抬起脚就往秋菱哪里走去。
    姝言栖在背后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把秋菱弄哭了的话——”后面的话姝言栖没在说下去。
    但纪文书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道,“姑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纪文书缓缓走到了秋菱前面,低头看着她,小声问着,“秋菱?秋菱?”
    “啊?在”秋菱一抬头就对上了纪文书那双眼睛,
    两个人僵了一下随后,马上拉开了距离。
    “咳咳,抱歉。我下次注意”纪文书说着。内心已经尴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了。
    “没……没事。”秋菱小声的说着说着,脸上却已经泛起了绯红。
    姝言栖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低着头继续整理着线索。
    不久院门传,咚咚咚地响了。
    刘婆子从灶房出来放下了手里的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后头,没急着开。她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冲院子里说了句:“是仁济堂的孙大夫。”
    姝言栖正坐在木案前翻赵婉宁的验骨记录。
    她抬起头,跟纪文书对视了一眼。纪文书放下手里的笔,秋菱也停下了练字的动作,放下了手中的笔,往后房的方向走去。
    等到秋菱进了后房之后,姝言栖才开口,“开门吧。”
    大门被拉开,孙大夫站在门外。肩上挎着药箱。他站在门槛外头,没急着进去,先往巷子两头各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着,才抬脚跨进来。
    “那个姝姑娘。”他进了院子,把药箱放在脚边。
    刘婶给他搬了个凳子,他没坐刘婆子搬过来的小板凳,就那么站着,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互相。
    “孙大夫请坐。”姝言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里的验骨记录合上了。
    孙大夫还是不肯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开口之前先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憋了很久。
    姝言栖,知道他有话,也不急就等着。
    “姝姑娘。我今天来,是来补一份脉案的。”
    “什么脉案?”
    “赵婉宁的脉案。”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地纸,纸的边缘有点潮,上面还有手心的汗。
    他把纸放在木案上,开口说着,“那天半夜我去何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何太太说她是急症心疼,我按心疼病的方向做了诊断。但我给死者把脉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没事,继续说,这没别人。”姝言栖说着。
    “我把脉的时候摸到了她左手腕上有一圈瘀痕。环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圈过。她嘴角有干了的白沫,我凑近看了,不是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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