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从匣子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鞋尖对着吴氏。
“这双鞋的料子和绣工,是城里大绣庄出来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哪家绣庄去年三月初六前后卖出过红底并蒂莲的绣花鞋。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吴氏看着那双鞋,没说话。
“夫人。”姝言栖说着,“你今天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你说李巧妹的事跟陈府没关系。
你说她在外面做了什么跟主家不相干。但去年三月初六夜里亥时,陈府一高一矮两个从她死的地方走出来。
她身上的伤生前就有,颞骨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她被人打过,打完了又被灌了砒霜。
然后有人给她换了一双新鞋送她上路。这双鞋是谁换的?陈府里谁会给一个被赶出去的丫鬟换新鞋?谁心里有愧?”
吴氏已经说不出话了,姝言栖一顿话下来,已经把她路堵死了。
“姝姑娘!”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比刚才大了些许,“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打死李巧妹的人的名字。灌她毒药的人的名字。”姝言栖看着吴氏的眼睛,一字一句,“她肚子里那个孩子他爹的名字。以及是谁给她换的新鞋的人的名字。”
吴氏被她这么一呵斥,早已经没了往日的从容,她慌了。但嘴巴依旧死咬着最后一根线。
姝言栖也不急,压死骆驼的绝对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落在身上的每根稻草。
“夫人,握拳头的这个力道,跟打李巧妹的时候比,哪个更重?
李巧妹被打之后她都没有放弃过要活下去的念头,但是那碗砒霜直接掐死了所有的可能!”
吴氏小声呢喃,“不……别说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