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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安静种个地,门口怎么天天堵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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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爷爷留下的果园(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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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了。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打了个车,报了出租屋的地址。
    到楼下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楼道口堆着一堆东西。
    他的东西。
    衣服、被子、几本书、一个落地扇,稀里哗啦摊了一地。
    那个落地扇的头被摔歪了,塑料壳裂开一道口子,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能。
    “谁他妈……”
    话没说完,一盆水从二楼窗户泼了下来。
    “哗”
    是洗脚水,温热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儿,浇了他满头满脸。
    今天可真是盖了帽了,流年不利,真TM喝凉水都塞牙呀,一股无名火起。
    “你他妈的……”
    “我他妈的?”
    楼上探出一颗烫着卷的脑袋,房东刘大姐,五十来岁,胳膊比他大腿粗,叉着腰,手里还端着盆,
    “林昭你个龟孙!老娘问你要两个月房租,你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老娘的房子是给你白住的啊?”
    “刘姐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你这个穷鬼!白吃白住,还想赖在我这不成?”刘大姐把盆往窗台上一墩。
    “老娘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打拼,对你已经算是够照顾的了,房租都是最低的了,你还要怎样?蹬鼻子上脸不成?我这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没钱?没钱你别住好不好?看你整天穿得人模狗样的,结果呢,兜里连两个子儿都蹦不出来,你瞧瞧你这样,还赖在城里干什么,我要是你啊,早没脸呆着了,早回乡下去了!”
    “拿着你那些破烂玩意儿给老娘滚!明天之前不把欠的钱补上,老娘报警!”
    窗户砰地关上了。
    林昭站在楼道口,洗脚水顺着头发往下滴,滴在衬衫领子上,滴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上。
    他蹲下来,慢慢地,一件一件地捡。
    手指碰到一个相框。
    爷爷的照片。
    玻璃碎了,但照片还在。
    照片里的老头儿笑得满脸褶子,背后是一片果树,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的。
    他把碎玻璃小心翼翼地拨开,把照片抽出来,卷起来塞进裤兜里。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老家区号。
    “喂?”
    “是林昭吧?我是你们村的张叔,孩子……”
    电话那头顿了顿,叹了口气,“你赶紧回来一趟吧,你爷爷……走了。”
    林昭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什……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上,走得很安详,没遭罪。你赶紧回来吧,乡亲们帮着搭了灵堂,就等你了。”
    挂了电话,林昭蹲在那堆破烂中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火车站,怎么买的票,怎么在硬座上坐了六个小时。
    只记得窗外的城市楼房一点一点变成田野,变成山,变成小时候记忆里的模样。
    村口的土路还是坑坑洼洼的,拖拉机压出来的辙印子积了雨水。
    老屋门口挂着白布,纸钱烧了一地。
    灵堂很小,一张八仙桌,一盏白蜡烛,一碗没动过的米饭,筷子直直插在饭里。
    遗像是用林昭三年前回来时拍的那张照片洗的,老头儿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昭在灵堂前面跪下来。
    从小,他就是爷爷捡回来的。
    不知道爹是谁,不知道妈是谁。
    村里人说他是路边捡的,爷爷听了就骂
    “放你娘的屁,这是我孙子!”
    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种果树,种地,赶集卖果子,一分一分地攒钱供他念书。
    如今……
    他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砖地上,闷响。
    没哭。
    眼眶红得要滴血,但就是没哭。
    葬礼办得简单。村里人帮着抬棺,上了后山。
    一抔黄土,一块碑。
    忙完这些,天都黑透了。
    张叔递了根烟过来,林昭不抽烟,但他接了,叼在嘴里没点。
    “昭子啊,”张叔搓了搓手,
    “你爷爷虽然走了,但家里还有两亩地,后山还有那个小果园。
    你爷爷年纪大了之后就没人打理了,荒了好几年了。你看你是自己接手呢,还是交给村上统一处置?”
    林昭沉默了很久。
    烟在嘴里叼得软塌塌的,纸皮都浸湿了。
    “我自己来吧。”
    “啊?”张叔有点意外,“你不回城里了?”
    “回去干啥?”林昭扯了扯嘴角,
    “工作没了,房子没了,女朋友也没了。”
    张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看着林昭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那你先歇着,明天我领你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林昭就去了果园。
    说是果园,不如说是荒地。
    围栏倒了一半,铁丝网锈成了棕红色。
    杂草齐腰深,有些都开了花。果树东倒西歪的,树皮皴裂,枝丫干枯,叶子稀稀拉拉挂着几片,一碰就掉渣。
    他小时候,这片果园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果树一棵棵精神得很,春天开花白茫茫一片,秋天果子压弯枝头,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爷爷扛着锄头在树底下翻土,他就蹲在旁边捡掉下来的果子,边捡边往嘴里塞。
    林昭去老屋的杂物间翻出了锄头。
    木把子上全是灰,但握在手里还是那个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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