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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刀影高惠通的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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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程名振的密令(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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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程名振,拜见秦王殿下。”程名振跪下行礼。那杆铁枪横放在身侧,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李世民转过身。程名振终于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天策上将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不到三十岁,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他没有穿甲胄,也没有戴冠冕,只是一个寻常的读书人打扮,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程名振,落在那杆铁枪上,微微一凝。“你还带着兵器?”
    “回殿下,此去千里,路上不太平。”程名振不卑不亢,“草民虽读书多年,但祖传枪法也不敢荒废。”
    “哦?”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什么枪法?”
    “程家枪。”
    李世民沉吟片刻,忽然道:“你练一趟给我看看。”
    程名振一怔,随即明白这是李世民的试探。他没有推辞,站起身,提起铁枪,走到殿中央的空地上。枪缨一抖,红浪翻滚。程名振的身形骤然变了。方才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凌厉的杀神。铁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或刺或挑,或扫或拨,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破风声呜呜作响,震得殿内的烛火都摇晃起来。
    一套枪法下来,不过十几个呼吸。程名振收枪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李世民看完了,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枪法。”他拍了拍手,“程名振,你不只是个读书人。高惠通身边,果然没有庸才。”
    “殿下谬赞。”程名振将枪重新放回身侧,跪下行礼。
    李世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信呢?”
    程名振从胸口取出那封信,双手奉上。
    李世民接过信,拆开,展开。信纸上只有八个字:“河北孤鸿,愿栖秦树。”
    李世民看着那八个字,沉默了很久。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程名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河北孤鸿……”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把自己比作孤鸿,倒是有自知之明。”他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走到程名振面前。
    “程名振,高惠通如今在何处?”
    “在乐寿,窦建德的夏国。”
    “她为何要来投我?”
    程名振将高士达兵败、高惠通投奔窦建德、曹皇后步步紧逼、逼她出使突厥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他说到高惠通在七井水淹隋军的事迹,说到她在断魂谷救父突围的惨烈,说到她在夏国寄人篱下的艰难。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所以她走投无路了,才想到我?”
    “不是走投无路。”程名振抬起头,直视李世民的眼睛,“大小姐说,她不做任何人的奴仆。她来投奔殿下,是因为殿下是当世英雄,值得她效力。”
    李世民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意外。
    “有意思。”他在殿内踱了几步,目光再次落在那杆铁枪上,“程名振,你这一身武艺,在夏国做什么?”
    “草民在夏国做文书。”程名振如实答道,“窦建德重用的都是河北豪强,草民这样的读书人,没有出头之日。”
    “那在我这里呢?你愿意做什么?”
    程名振一怔,没想到李世民会这样问。他想了想,答道:“草民愿为殿下效力。但在此之前,草民必须先把大小姐的事办妥。她于草民有恩,草民不能弃她于不顾。”
    李世民点了点头,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好。你回去告诉她,我愿意见她。”
    程名振心头一喜,连忙跪下:“多谢殿下!”
    “先别急着谢。”李世民摆了摆手,“见归见,能不能留下,要看她自己的本事。秦王府不缺人,缺的是有用的人。她若来了,拿不出真本事,我也不会白养她。”
    “大小姐有真本事。”程名振斩钉截铁地说,“殿下一见便知。”
    李世民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等着。”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折好,递给程名振。
    “带回去给她。”
    程名振接过信,没有打开,只是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殿下,大小姐还等着回信……”
    “这封信就是回信。”李世民看着他,“你这一路回去怕是不太平。我会派一队人马在边境接应你们。记住,到了黄河边,举火为号。”
    “多谢殿下!”
    “去吧。”李世民转过身,重新面对舆图,“路上小心。”
    程名振退出集贤殿,跟着张亮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张亮忽然低声问:“程先生,你那枪法,是在哪儿学的?”
    “祖传的。”程名振看了他一眼,“张校尉若有兴趣,改日可以切磋。”
    张亮咧嘴一笑:“好!我等你们大小姐来了,一定找你切磋。”
    程名振在长安只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踏上了归途。他没有在长安多留,因为他知道,乐寿那边,高惠通正度日如年。他早一天回去,她就早一天安心。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难走。他心急如焚,日夜兼程,毛驴都累得口吐白沫。但有了来时的经验,加上他身上带着那杆铁枪,路上遇到的山匪和流民都不敢靠近。他甚至在一个黄昏,用枪挑翻了一伙想要打劫他的溃兵,救下了一队被劫掠的难民。那些人问他姓名,他只说了一句:“我是河北程名振。”然后便扬长而去。
    第十二天,他再次翻越了太行山。第十三天,他进入了夏国地界。第十五天,他终于看到了乐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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