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我心里的坚冰,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个傻子。
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把刀递给一个想要杀他全家的人。
“窦线,”我声音沙哑地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是你爹的敌人。”
窦线看着我,眼神坚定得让人心疼:“因为你是高惠通。是那个在雪地里背着棺材,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这里的英雄。”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我眼角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
“姐姐,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值得我拿命去护着的人。”
那一刻,我崩溃了。
我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我哭我的爹,哭我的云娘,哭我那死在雪地里的高鸡泊。
我也哭我自己。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这把刀,迟早有一天,会架在他的脖子上。
而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