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云娘主外,负责侦察和狙杀;莺儿主内,负责医疗和用毒;檀英主攻,负责突击;阿史那云主骑,负责机动。听明白了吗?”
“明白!”四个姑娘齐声应道,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子英气。
高惠通从怀里掏出那张《整军条例》,递给云娘。
“云娘,你带着这个,去把刘霸道那帮旧部给我整顿了。谁敢不服,就按条例办。如果有人闹事,不用请示,先打断腿再说。”
云娘接过纸张,看都没看,只是点了点头,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高惠通又看向沈莺儿:“莺儿,你去把咱们自己的弟兄梳理一遍。凡是欺负过老百姓的,不管是谁的人,都给我记下来。该罚的罚,该杀的杀。”
“是,大小姐。”沈莺儿握紧了拳头,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姑娘了。
最后,高惠通看向檀英和阿史那云:“你们两个,跟着哑叔,去把寨子里的防务重新布置一遍。七里井是运气好,下一次,我们要做的是万无一失。”
安排完这一切,高惠通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但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转过身,看见程名振站在不远处。
这个书生,依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捧着一卷书。他看着高惠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在清晨的寒霜里,显得格外温暖。
高惠通知道,这还不够。
高鸡泊的根烂了,她现在只是在修剪枝叶。要想真正救活这棵树,她得有更大的胆子,甚至……要去做那件最不孝的事。
但她不怕。
她握紧了腰间的断骨刀。
只要刀在手,这乱世,便没有什么是不能斩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