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谁说她不能靠科举位极人臣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四十章 暗波(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张怡个子小,夹菜费劲,苏禾便时不时给她碗里添菜。张悦倒是好一些,自己吃着,还不忘给张怡擦嘴。
    “小禾哥哥,”张怡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问,“浴佛节是什么呀?”
    “浴佛节就是佛祖诞辰。”苏禾想了想,尽量说得简单些,“寺庙里会用香汤给佛像沐浴,大家去烧香祈福,求个平安吉利。”
    “那灵禅寺好玩吗?”
    “寺庙有什么好玩的?”
    苏禾又想到了上辈子,高考前她专门去过五台山求学业,顺便参观了当地各式各样的寺庙,也曾去悬空寺、白马寺、少林寺等地游玩。可那时候只觉得它们各有各的特色,欣赏过便算了,真说好玩的,那还真不见得。
    陈敬之放下筷子:“灵禅寺在城东,香火极盛。那也是个神圣的地方,在那儿嬉笑打闹是不行的。”
    张怡“啊”了一声,有点失落。
    “不过啊……”陈敬之话音一转,“浴佛节那日,寺外会有集市,卖什么的都有,糖人、面人、各种小玩意儿。寺庙里面还有斋饭,虽说都是素的,味道却不差。”
    王书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么热闹,听着倒不像去祈福的,像是去赶集的。”
    赵平川笑:“祈福和赶集,也不冲突嘛。”
    “就是。”李鸣撑着桌面,“拜完了出来逛,逛完了再回去拜,菩萨不会怪罪的。心诚则灵,心诚则灵嘛。”
    众人哄笑作一团。
    饭吃到一半,气氛渐渐松快。几人已没有最初的拘谨,反倒是花尧姮,因为一众陌生人的存在,话少了许多。
    唯一能引得她多看两眼的,只有赵平川那身隔着衣裳依旧十分明显的腱子肉。
    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读书上。
    王书提起府试的策问题目,颇为苦恼:“那道关于盐铁专卖的策问,我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苏禾抿了口蜂蜜水:“那王兄是怎么答的?”
    “答题的时候引用了《管子》里的几句,不知阅卷官认不认可。
    “《管子·海王》篇讲盐策,确是可引的。”花尧姝随口接道,一边给张怡夹了片笋,“不过本朝盐法与管子所言已有不同。管子主张‘官山海’,盐铁之利尽归于上,但彼时是寓税于价,不另设税目。本朝盐法几经更易,开中法、纲盐法,各有其制,利弊亦各有不同。若要引经据典,最好是拿来作对比,辨其源流,而非直接套用。若只引而不加辨析,恐有堆砌之嫌,阅卷官看了反倒觉得你没有自己的见地。”
    王书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大姐居然连中法、纲盐法都知道?”他放下筷子,忍不住追问,“那依你看,这道策问到底该怎么答才算好?”
    花尧姝略作沉吟,道:“策问考的不仅是经义,更是实务。盐铁专卖是朝廷大政,利弊之辩历来有之。若是我来答,会先辨析管子盐策与后世盐法的不同,指出管子之法行于齐国一时,而后世盐法施于天下一统,情势已异。”
    “再论本朝盐法之利弊,譬如开中法初行时,商人运粮至边关换取盐引,既充实了边储,又免了朝廷转运之劳,本是善政;但日久弊生,势豪占中、盐引壅滞,反而害民。所以要利弊并举,不可偏废。最后再提出一两条切实可行的改良之策,不必求大求全,但要能落到实处。”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当然,这只是我纸上谈兵,真要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各位才是读书人,我这些话,听听便罢了。”
    “这哪里是纸上谈兵。”王书五体投地,“真为我提供了另一条思路!”
    陈敬之却抬起头,看向花尧姝。
    方才进门时他只匆匆一瞥,不敢多看。此刻隔着一张饭桌,他看清了这位女娘的模样。
    她气质出众,眉眼温淡,说话时语调不疾不徐。方才说话时微微侧头,坦然直视对方。
    陈敬之忽然想起方才在门口,她开门时的落落大方,自己反倒不敢直视,窘迫得耳根发烫。
    “姝姐姐读过很多书吗?”张怡听不懂什么盐铁,只是觉得花尧姝说得很厉害的样子,忍不住问。
    “算不上多。”花尧姝给她夹了片笋,“只是从前在家里跟着母亲学过一些。”
    “那姝姐姐可以去考功名吗?”
    “不能。”花尧姝笑了笑,“女子不能参加科举。”
    “那太可惜了。”张怡皱着小脸,转头看向苏禾,“小禾哥哥,我觉得阿姝姐姐比所有人都厉害。”
    苏禾笑了:“我也觉得。”
    王书:“附议。”
    陈敬之把“阿姝”两个字嚼烂了,混着一口蜂蜜水咽进肚子里,在口腔和喉管蔓开一阵甜意。
    众人笑起来,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遗憾便被笑声冲散了。
    陈敬之的目光落在花尧姝身上。
    她说“跟着母亲学过一些”,可方才那番话,从管子到开中法,从盐引之利到势豪之弊,条分缕析,鞭辟入里。这哪里是“学过一些”?便是他们书院里的同窗,也未必能说得这样明白。
    她的母亲,是什么人?
    她又是怎样在闺阁之中,学来这些关于科场和官场的东西?
    花尧姝察觉到他的目光,只投去一眼,微不可查地点头打过招呼后,便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陈敬之低头,把碗里剩下的汤一口喝尽。
    “陈兄。”李鸣忽然凑过来,“你怎么不说话?哎呦,脸怎么红了?”
    “热的。”陈敬之面不改色。
    李鸣“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音,到底没有追问。
    苏禾看了陈敬之一眼,微微挑眉,岔开话题:“蜂蜜水还有,谁还要?”
    “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