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累。
白天挖坟的土腥味好像还粘在指甲缝里,混合着院子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让我胃里一阵阵发紧。
游戏是打不进去了。
我滑开手机锁屏又关上,反复几次,可眼睛却总忍不住往门外瞟。
我爸走了快半小时了,农村夜里走路慢,就算埋到村外的老坟地,来回也用不了这么久。
可再远,也该有个动静了。
村子外面就是野地,随便找个地方挖坑埋了,按理说用不了多长时间。
除非……路上遇到了什么。
但是转念一想,我爸这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
也许是我爸脚跛,走得慢。
也许是他谨慎,走远了些。
可这念头一起,我就更加坐立难安了。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每一分钟都拉得格外长。
而我也只能来回在房间里踱步,不停的看着院子。
院子里月光暗淡,大部分地方都是黑黢黢的,时不时还有一阵夜风吹过院里的杂物,发出“沙沙”的响声,
突然,我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冻成了冰。
因为我看到就在门外,几乎紧贴着门板的地方,一张脸正堵在门缝外,正在往屋里看!
那不是一张完整的脸,因为门缝狭窄,我只看到了一只眼睛,和半片模糊的侧脸轮廓。
那只眼睛在门外,一眨不眨,瞳孔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光,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白泛着青灰色,像死鱼的眼睛一样正透过门缝直勾勾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