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阳从浓雾中缓缓走出,玄龟盾护在身前。
他看着地上的刀疤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求饶?
今天要是他齐阳落败,对方绝对会把他抽筋扒皮。
齐阳抬起手,指尖青光凝聚。
噗嗤!
一道尖锐的木刺破空而出,精准的洞穿了刀疤脸的眉心。
刀疤脸的眼睛瞪得老大,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半炷香的时间,三名劫修尽数伏诛。
齐阳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靠着阵法和毒药占据了绝对优势,但越阶杀敌依然让他体内的灵力几乎干涸。
他没有耽搁,立刻走上前,手法熟练地将三具尸体上的储物袋、法器、甚至连衣服里藏着的零碎灵石都搜刮得一干二净。
随后,他掏出化尸水,倒在三具尸体上。
伴随着刺鼻的白烟,尸体化作一滩黄水。
齐阳又施展了几个灵雨术,将周围的血迹、毒粉和打斗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齐阳收起迷踪阵盘,服下一枚回气丹,借着夜色的掩护,离开了迷雾林。
杀人放火金腰带。
齐阳摸着怀里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中更加坚定了苟住发育、出手必杀的信念。
天色微明,玄天宗外门药园。
枯木门在晨风中发出吱呀的轻响。
齐阳像往常一样,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裤腿卷到膝盖,扛着一把破旧的锄头,慢吞吞地走向后院的灵田。
他的背依然佝偻着,满头白发显得稀疏杂乱,脸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
任谁看了,这都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在宗门里混吃等死的老杂役。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时辰前,这个老朽在迷雾林里连斩三名劫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齐阳走到灵田边,放下锄头,弯下腰开始拔除灵稻周围的杂草。
干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直起腰,扶着田埂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
“咳咳咳……这把老骨头真是不中用了。”
齐阳一边咳嗽,一边用沾满泥巴的手背擦了擦额头。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抹大红色的身影。
苏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西厢房,正静静地站在田埂边看着他。
她身上的伤势明显好转了不少,原本惨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只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此刻带着一种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齐阳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却立刻挤出了一堆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仙子怎么出来了?外头风大,您的伤还没好利索,还是多歇息歇息吧。”
苏清寒没有理会他的客套,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药园四周。
“这药园里的聚灵阵,你动过手脚?”
苏清寒的声音清冷,直奔主题。
齐阳握着锄头的手顿了一下。
这药园的聚灵阵法年久失修,原本运转生涩,导致灵气汇聚得很慢。
齐阳为了让自己在地下密室修炼时能吸收到更多的灵气,前几天趁着夜色,偷偷改动了几个阵眼的位置。
他用黑葫芦催熟了几块蕴含灵气的特殊矿石,填补了阵法的漏洞。
手法隐蔽,就算是外门执事来了也看不出端倪。
没想到,竟然被苏清寒看出来了。
这丫头不愧是落霞宗的天才,感知力竟然这么敏锐。
齐阳心里盘算着对策,表面上却立刻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仙子折煞老朽了!老朽这练气三重的微末修为,哪里懂什么高深的阵法啊!”
他放下锄头,指着药园角落里几块新垫上去的青石,苦笑着解释道:“老朽在这药园里待了快一百年了,天天看着这阵法运转。”
“前几天下大雨,阵眼那里漏水,老朽怕灵气散了交不够供奉,就瞎琢磨着搬了几块石头堵上,这就是庄稼把式,哪里算得上什么动手脚啊!”
苏清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几块青石摆放的位置看似随意,实则暗合五行相生之理,恰好弥补了阵法的缺陷,让整个药园的灵气运转顺畅了一倍有余。
瞎琢磨的庄稼把式?
苏清寒看着齐阳那张老实巴交、满是风霜的脸,半信半疑。
阵法一道博大精深,没有名师指点和常年的钻研,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眼前这个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愚钝,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难道真的是巧合?活得久了,熟能生巧?
苏清寒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探究渐渐收敛。
不管怎样,这老头改动阵法后,药园里的灵气确实浓郁了不少,对她疗伤大有裨益。
而且,之前王虎来找麻烦的时候,也是这老头站出来替她解了围。
想到这里,苏清寒对齐阳的偏见彻底烟消云散。
她原本以为玄天宗塞给她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现在看来,这老头虽然修为低微,但至少安分守己,还有点小聪明。
“既然是瞎琢磨的,那就别乱动了,免得把阵法彻底弄坏。”
苏清寒语气缓和了不少,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冷若冰霜。
“是是是,仙子说得对,老朽以后绝对不乱碰了。”
齐阳连连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灵田上。
苏清寒没有立刻回房,而是走到了一片种植着紫叶草的灵田旁。
她看着那些长势略显萎靡的灵药,微微皱起了眉头。
落霞宗虽然是小门派,但她作为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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