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末法龙帝修仙传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一章 傀儡登基(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大典在沉默中继续进行。
    后面的程序,载湉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像个木偶一样,被李莲英指引着站起来、坐下去、拜天、拜地、拜太后。百官的脸在他眼前模糊成了一片,那些山呼万岁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失真。
    他唯一记得的,是一个细节。
    典礼结束后,他走在回养心殿的路上,路过一条长长的宫道。两旁的宫墙高耸,将天空切成窄窄的一条,灰蒙蒙的天上飘着细雪,落在他的肩头,很快就化了。
    李莲英走在他前方三步远的位置,不紧不慢。
    突然间,李莲英停下了脚步,侧身让到一旁,弯腰低头,恭恭敬敬地说:“太后老佛爷万福金安。”
    载湉抬起头。
    前方的宫道上,一顶明黄色的肩舆正缓缓行来。抬轿的是四个精壮的太监,步伐整齐划一,肩舆两旁簇拥着十几个宫女太监,个个低眉顺目,大气都不敢出。
    肩舆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
    她穿着石青色绣凤纹的便服,头上戴着点翠嵌宝的钿子,面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她的眼睛不大,却极有神采,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连风都要停一停。
    慈禧太后。
    她看到载湉,微微一笑,那笑容慈祥和蔼,就像一个普通的祖母看到孙儿。
    “皇上今日辛苦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在空旷的宫道上却格外清晰。
    载湉低下头,躬身行礼:“皇爸爸万安。”
    “起来起来。”慈禧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自家孩子说话,“自家人,何必这么拘礼。”
    自家人。
    载湉在心里咀嚼着这三个字,觉得讽刺极了。
    他是她的“自家人”吗?如果是,为什么他四岁就被抱进皇宫,再也没见过亲生母亲?为什么他十四岁了,还只能坐在帘幕前做一个傀儡?
    “皇上,”慈禧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今日大典上,你表现很好。哀家很欣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载湉的脸上,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皇上还小,不着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学,总有一天能学会的。”
    学会什么?
    学会当一个听话的傀儡吗?
    载湉垂下眼帘,恭声应道:“儿臣谨记皇爸爸教诲。”
    “好,好。”慈禧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肩舆继续前行。肩舆从载湉身边经过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冰冷、厚重,像深秋枯井里涌出的寒气。
    他在那一瞬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回到养心殿时,天色已经暗了。
    太监们点上了灯,昏黄的烛光在殿内摇曳,将一切映照得影影绰绰。载湉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帝鉴图说》,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盯着书页,目光空洞。
    今天是大婚加亲政的日子,本该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可他此刻的感受,却只有疲惫和耻辱。
    不是愤怒——愤怒是在大典上那一刻爆发的,但愤怒过后,剩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像你拼命想抓住什么,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连沙子都没有。
    他想起小时候,翁同龢教他读书。
    “皇上,您是天子,是万民之主。日后亲政,要以天下为己任,不负祖宗,不负苍生。”
    他当时听得热血沸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勤勉,就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皇帝,中兴大清,再造盛世。
    可现在呢?
    他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
    载湉缓缓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个少年的脸,清秀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却比同龄人要深沉得多。那是一种被压抑太久才会有的眼神——明明心中有火焰在燃烧,却不得不把它压在厚厚的冰层下面。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朕究竟是皇帝,还是傀儡?”
    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镜子,又像是在问自己。
    殿内无人,自然不会有人回答。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北风呼啸,吹得窗棂咯吱作响。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沉闷而单调,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这座皇城的叹息。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他的生母。
    关于生母,载湉所知甚少。他只知道自己不是慈禧亲生的——这一点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但从来没人敢提。生母是咸丰皇帝的丽妃,据说是汉人,姓李,在他两岁那年就“病逝”了。
    病逝。
    载湉觉得这两个字格外刺眼。紫禁城里有多少“病逝”,他心里清楚。那些得罪了慈禧的人,那些碍了太后眼的人,那些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一个个都“病逝”了。
    他的生母,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
    他不敢想,又想。
    他想起小时候,宫里的老太监——那些在慈禧面前失宠后被发配到冷宫的老太监——曾经偷偷跟他说过一句话。
    那是他六岁时的事。他在御花园里玩,遇到一个白发苍苍、佝偻着背的老太监。老太监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淌下泪来。
    “皇上……您长得真像丽主子啊……”
    丽主子,就是他的生母。
    载湉还没来得及问更多,就有小太监急匆匆跑来,把老太监拖走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老太监。
    但那句话,一直刻在他心里。
    像一根刺,越扎越深。
    载湉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了笔。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写下四个字:
    “朕即天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