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绝他喝得更醉的可能。
黑瞎子收敛了笑容,声音沉了一些:
“是啊。当年我们三个,算上王盟,是看着小小安掉下去的。等我和苏万逃命跳下去之后,在那里找到了一具浑身粉碎性骨折的尸骸。”
“右手六根手指。”
说到这个,王胖子和吴邪顿时心虚起来。
如果他俩没喝醉,或许还能掩饰一下,偏偏现在酒意上头,那点心虚简直写在脸上。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脸埋到坐在中间的张起灵肩膀上,动作整齐划一,十足此地无银三百两。
黑瞎子看笑了,伸手把他俩扒拉出来:“不要告诉瞎子,那具尸体是你俩扔下去做掩护的。”
王胖子连连摆手,努力做出义正言辞的样子:“当然不是我和天真!我当时也以为小红帽真折在古潼京了。”
“那你俩心虚个什么劲儿?”黑瞎子眯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还是说……你们后来知道小小安没死但没告诉我?”
胖子心虚地挪开视线,下意识瞟了吴邪一眼。
黑瞎子顺着视线看过去,等吴邪给个交代。
张安没作声,也没去纠正尸骸的问题,隔着一层酒意氤氲的空气,等着吴邪的回答。
吴邪缓缓抬起眼。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氤氲,但目光的焦点,却准确无误地落到了张安身上。
“我确实知道……他不可能死在古潼京。”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苦涩的东西,“但后来……我是真的以为,他死在了汪家。胖子从汪家人嘴里撬出来的。”
夜风吹过后院,带来一丝凉意。地上杯盘凌乱,酒瓶东倒西歪,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气味,混杂着草木的微腥。
“那个人说……” 吴邪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看似平静的水面,“汪安被当叛徒……处理了。”
“处理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得砸在每个人心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黎簇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酒瓶。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手背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脸上那点因醉酒和玩笑带来的红晕,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骇人的苍白。
叛徒……处理……
他立刻想起自己胸口带着的断指来源,自己以为小安哥被关禁闭了,实际小安哥被处理了。
所以,他真的差点害死小安哥。
黎簇胃里泛起恶心,自己怎么能那么恶心,这么大的脸还敢奢求小安哥原谅自己,还往小安哥身边凑。
吴邪的声音徐徐传来,他讲故事的本领一向很厉害,将往事的回忆呈现在众人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