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说话了，挪了挪脚步，最终跑了。
骂人的老头啐了一口，“一群孬种！我就不信，人类存在了几万年，还斗不过一个小小的病毒！老妹妹，我相信你儿子肯定可以撑过去的！”
楼云峥看了眼妹妹，又转向老头，无奈地劝道：“老人家，你还是先避一避吧。我怕待会儿丧尸没伤着你，也得给你心脏吓出个好歹。”
“我就站在这，看你们是怎么杀人的！”老头跟倔驴一样，杵在原地就是不走，“到时候我就是目击证人！是你们亲手杀了一对母子！”
楼云峥劝不动，便不劝了。
这几天他跟着妹妹，学会了一个道理——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整层楼安静下来，女人抱着小军，哭得撕心裂肺。
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小军……你以前抗洪都活下来了，妈不相信你会就这么死了。你快说，快告诉妈，你没事，你只是生病了……”
抗洪？
楼枫玥挑了下眉梢，把手里的棒球棍丢给哥哥。
看来也是个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
那就让它死得体面点吧。
楼云峥刚接住妹妹扔来的棒球棍，就看到那个叫小军的男人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嘴巴张大，露出已经变黑的牙龈。
然后，他猛地朝自己的母亲咬了下去。
楼枫玥眼疾手快，一把拽开女人，手里凝聚出电球。
“别碰他！他是我儿子！”女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了楼枫玥的腿，“别杀他……小军，你快醒醒！我是妈妈啊！”
小军根本听不懂人话了，它已经丧失了所有意识，连自己母亲都认不得，只剩下对血液本能的渴望。
它猛地朝楼枫玥扑了过去，楼枫玥被紧紧拖住，她只能先将它踹飞。
“大姨，你儿子曾经为国家效力，你想让他临死背上弑母的罪名吗？”她淡声开口，声音闷在口罩里，冷得像含了块冰，“我哥出手，他尸体肯定烂掉，让我出手，能最大程度保证他尸体完整，你还能帮他体面下葬。”
被踹飞的丧尸在地上扭曲了一下，它没有痛觉，所以很快又爬起来，再次朝楼枫玥冲了过来。
女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脸上糊满泪水，最终松开楼枫玥，咬着牙挤出一个字：“……好。”
解除禁锢，楼枫玥的行动速度比丧尸更快。
三下五除二地将它压制在地上，指尖往它额头上一点。
电流顺着她的指尖灼穿了丧尸的脑门，留下一个细小的、焦黑的洞。
它躺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楼枫玥起身，推开两步，女人立马扑向那具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尸体有病毒，要妥善处理。等积水退了，找个地方挖个深坑埋了吧。”
楼枫玥说完，转身接过哥哥递来的棒球棍，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经过那老头身旁时，淡漠地扫过去一眼。
老头已经捂着心脏瘫倒在地上了，分明被刚才丧尸扑咬的场景吓得不轻。
楼枫玥没理会他，径直走向另一边角落里还在发着高烧的人。
是个十几岁的女孩，父母都陪在身边。
看见楼枫玥过来，那对夫妻慌乱地挡在孩子身前，惊恐地望着楼枫玥。
“我……我孩子还没退烧，她没有变异……”女人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生怕楼枫玥一言不合就把她孩子杀了。
“我知道。”楼枫玥透过两人之间的缝隙，看了眼后面那个蜷缩在墙边，脸颊红得像岩浆的女孩，“病几天了？”
见她没有杀意，男人咽了口唾沫，低声回答：“昨天中午开始烧的……”
“你们应该知道，这栋楼里但凡有一只丧尸，整栋楼的人都会遭殃。”楼枫玥的声音里没有感情，“看好她，如果她出现异常，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楼枫玥说完，跟哥哥下楼回家了。
到37楼的时候，刘武的门开了。
他探出头来，见是楼家兄妹俩，稍稍松了口气。
“妹子，我女儿大早上的就说楼上有怪物，你们没事吧？”
“没事，处理完了。”楼枫玥走过去，递给他一个满电的充电宝，“把没电那个给我，要是你有充电宝，也拿出来。”
“好。”刘武急匆匆地转身进去拿了。
门没关，楼枫玥站在门口，看到刘武的女儿坐在沙发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
没有上次见面时的畏惧，只有好奇。
大概是感知到了她身上掺杂着几种不同的能量。
刘武很快从房间里拿了两个充电宝出来，一个是上次楼枫玥给他的，另一个是他自己的。
楼枫玥接过，反手从兜里摸出两颗棒棒糖，塞进刘武手里，“给孩子的。”
刘武看着那两颗糖，像是看到了一丝来自和平时期的美好希望。
他扯起唇角，笑了一下，“谢谢。”
楼枫玥没再说什么，走了。
3703的门在身后锁死，楼枫玥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楼云峥站在玄关，看着她，没说话。
他知道妹妹其实心里并不好受。
那个叫小军的男人抗洪时可能救过很多人，可如今却变成了没有意识的丧尸，扑咬自己的母亲。
妹妹把他杀了。
但是她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了最大的人道主义。
楼云峥脱下雨衣，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
楼枫玥抬眼看了看哥哥，扯起唇角笑了笑。
厨房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潘荃握着汤勺，站在灶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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