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化作一道扭曲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弧线。
“多谢。”荆轲将匕首收入怀中特制的皮鞘,那皮鞘内壁也涂满了隔绝毒性的油脂。
他转身欲走,徐夫人却叫住了他。
“荆轲。”
荆轲回头。
徐夫人依然戴着那张青铜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却比之前柔和了一些:“持此刀者,必被刀误。你杀得了秦王,却杀不尽秦军。此刀饮血越多,反噬越强。你……可要想清楚了。”
荆轲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想清楚了。此刀若反噬,便让它噬了我的心。只要秦王先死,荆轲化作飞灰,又有何妨?”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开柴门,大步走入风雪之中。
徐夫人站在门口,看着荆轲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的双手,又看了看池中依旧翻滚的毒液,低声自语:
“又一个疯子……也好,这世道,也只有疯子,才配做大事了。”
风雪更大了,将石屋重新掩埋在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