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失守了。不是烬卫攻进去的,是九锁僧自己打开门走出去的。他在庙门外敲了最后一夜木鱼,等所有烬卫到齐之后,把一块碎铜片——和给殿下的那块一模一样——放在庙门槛上。然后他自己走进了烬卫的队伍里。他说要‘去烬京等殿下’。沈御史说他拦不住。”
“没人能拦得住一个守了三十二年的人。”萧烬将信纸折好,望着戈壁上渐渐沉下去的夕阳,“他知道苍溟在追踪我,就用自己替我引开一路追兵。”
“还有一件事。沈御史在信末附了一句话——谢家大小姐昨天在朔方城南的废窑里出现了。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跟着一个人——一个穿黑袍、没有佩刀的男人。沈御史说看不清脸,但那人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空刀鞘的鞘口上。”
裴照夜。没有刀的人,找到了没有醒的人。萧烬将信纸贴在胸口,那里已经有太多东西。他催马向北,戈壁的风从北境方向吹过来,裹着细碎的砂砾和极淡的烬矿粉末。遥远的天边,夕阳正沉入地平线,将整片戈壁染成前朝末帝的血一样的赭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