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一下。
笃。
“三十年了。”九锁僧说,“贫僧终于可以不用再敲自己的膝盖骨。”
他转身推开庙门。门外的天色已经亮了,灰白的晨光从枯槐的枝丫间漏下来,照在那支燃尽的白蜡上,蜡泪已经凝成了白色的霜。
沈知秋站在门外,书箱背在背上,手里攥着那张羊皮地图,指节发白。马千里站在他身后,手按刀柄,素白战袍被晨雾打得微湿。
“殿下。”沈知秋的声音有些急促,“藏书阁那边有消息了。谢石派去接触另外两个长老的人刚回来——城北旧宫遗址那位拒绝了。城西钟楼那位说,他可以谈,但条件是殿下亲自去钟楼见他。一个人。”
“什么时候?”
“现在。他说钟楼上的钟已经三百年没有敲响过。如果殿下能让钟响,他就给殿下钥匙。”
萧烬回头看了一眼九锁庙。庙门重新关上了,枯槐上的白蜡只剩下石缝里的一点残渣。庙内传来一声木鱼响——笃。
然后第二声。
笃。
像是在数什么。
“走。去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