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年年吃不完,烂在地里喂虫子。殊不知供销社常年敞开了收,带壳八毛,去壳核桃仁一块五。
一棵成年核桃树,产量少说五六十斤。
光下山村周围这片山坡上,野生核桃树不下三四十棵。
这笔账太好算了。
一大早,李朗扛着长竹竿出了门。赵满仓已经蹲在他家院墙外等着了,手里啃着半块冷馍馍。
“朗子,今天打核桃?”
“嗯,你去不去?”
“去!带上我家那口子不?”
“她脚好了?”
“好了好了,前天就满地跑了,比我还利索。”
刘翠花从赵满仓身后冒出来,手里挎着竹篮:“我自己的脚我知道,用不着你替我操心。朗子,我跟着去。”
三个人出了村,沿着山脚往西走了二十分钟,就到了那片核桃林。
核桃树高大,枝干粗壮,青皮果子密密匝匝挂在枝头。地上已经落了一层,有的青皮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褐色的硬壳。
“先捡地上的。”李朗把竹竿靠在树干上,蹲下来翻了翻落果,“这些自然落的最好,熟透了。”
刘翠花手脚麻利,弯腰就捡,一会儿功夫竹篮就装了大半。
赵满仓仰头看着树上的果子眼馋:“树上那些不打下来?”
“打。但别用蛮力,照着果子密的枝杈敲,一竿子下去掉一片。”
赵满仓接过竹竿,瞄准一根挂满果子的横枝,抡圆了胳膊“啪”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