菇。秋末正是出货的好时节。
关键是——他知道供销社的收购价。
“这买卖能做。”
李朗站起身,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第二天天不亮,李朗就起了床。
灶膛里塞了把干柴,煮上一锅苞谷面糊糊,趁热喝了两碗,又揣了两个冷红薯在兜里,扛着家里仅有的两个大竹筐就上了山。
小凉山的秋天来得比平原早。山道两边的灌木丛已经开始泛黄,露水重得很,裤腿走几步就湿透了。
李朗走的是一条少有人走的野路子,绕过上山村的田坎,直奔山北面的背阴坡。
前世他在这座山上砍了二十多年的柴,哪块石头底下有蛇,哪棵枯木上长木耳,闭着眼都能找到。
果不其然,到了背阴坡的一片枯树林,满眼都是黑压压的野木耳,一簇一簇挂在腐烂的树干上。
“就这儿了。”
他蹲下身开始采摘,手法麻利,一掰一撕一扔筐里,动作快得像流水线。
太阳升到半山腰的时候,两个竹筐已经装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