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骨境!
林炎缓缓睁开双眼。
眼底,一抹深邃的火焰一闪而逝。
他抬起手。
微微握拳。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音爆。
没有任何法则的加持,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就足以捏碎塑真境的防御道器。
“极骨境。”
林炎声音平缓,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沛到了极点的力量。
“这极骨髓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苍寒也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在蜕变的过程中彻底愈合。
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看着林炎。
那张一贯冷漠的脸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林炎。”
苍寒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罕见的赞赏。
“你的直觉,很准。”
“说这里有机缘,就真的有机缘。”
“这幽暗血渊的入口,隐藏在枯寂荒原的维度夹缝中,哪怕是辟海境的斥候,也未必能发现。”
“还得是你。”
林炎微微摇头。
神色依然平静。
“只是对危险和机缘的本能感知罢了。”
“算不上什么。”
“能拿下这头尸将,靠的是你的天魔秘法牵制。”
“否则,单凭我的火焰,破不了它的极骨防御。”
不居功。
不自傲。
两人之间的交流,简单,干练。
苍寒走到那具尸将的残骸前,目光深邃。
“微尘,塑真,褪凡,淬血,极骨。”
他平缓地念出这几个境界的名字。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连跨四境。”
“这等修炼速度,若是放在玄黄道庭,足以惊动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军了。”
极骨境。
在斥候营,这已经是能够担任副统领的修为。
而他们,只用了一个月。
林炎看着前方那扇紧闭的厚重石门。
眼神中,透着一种野心。
“还不够。”
林炎声音低沉。
“这血渊,我们才走了一半。”
“石门之后,是真正的核心。”
“如果我感觉得没错,那里,有一股足以让我们产生质变的力量。”
苍寒微微点头。
“辟海境。”
他平缓地吐出这三个字。
“这副本的核心,必定藏着辟海级别的机缘。”
“如果能通关。”
“等我们活着走出这片荒原……”
苍寒停顿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一袭素袍、神色永远波澜不惊的身影。
苏宇。
那个在黑风丘,用纯粹的肉身质量,一拳打爆了九黎巫部统领的男人。
那个让他们心甘情愿上交源石、奉为队长的男人。
“到时候。”
苍寒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丝弧度。
“那个苏宇,必定会惊掉下巴。”
“他救了我们,这份恩情我记在真灵里。”
“但。”
“他当时展现出来的实力,撑死也就是塑真境。”
“等我们以辟海境的修为,站在他面前时。”
“我想看看,他那脸上,会不会出现一丝错愕。”
林炎听着苍寒的话。
眼底,也闪过一抹极深的执念。
苏宇。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一直压在他的心头。
在蓝星的时候,被压制。
飞升到鸿蒙大世界,依然被压制。
哪怕是被救了一命。
作为天命之子的骄傲,也让他无法忍受自己永远只能跟在别人的身后。
“王者归来。”
林炎在心底,平缓地默念着这四个字。
他握紧了拳头。
感受着极骨境巅峰的恐怖力量。
“苏宇。”
“我总算,能超越你了。”
“你的步子太稳,稳得让人绝望。”
“但这一次,我抄了近道。”
林炎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只是平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将内心的那一丝小小的期待,完美地掩藏在深邃的眼眸之中。
“走吧。”
林炎迈开脚步,走向那扇厚重的石门。
........
苏宇这边。
赤金沙海。
痛。
如万刃凌迟般的痛楚,顺着每一根神经,平缓却分外清晰地传入识海。
苏宇缓缓睁开双眼。
入眼,是昏暗狭窄的车厢顶部。
干裂的木质纹理,在剧烈的颠簸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且刺鼻的中草药味。
敷在身上的药膏质地粗糙,甚至夹杂着未完全捣碎的干硬药渣。
很低劣的疗伤药。
只能勉强止住皮肉的渗血。
苏宇没有乱动。
他平缓地闭上双眼,神念向内坍缩,审视着自己的肉身界源。
惨烈。
体内那十万个星渊洞天,此刻干涸了九成九。
原本坚不可摧的极道肉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犹如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经脉错位。
本源近乎枯竭。
这就是强行施展《无相劫光遁》,一头扎入绝灵深渊空间乱流的代价。
哪怕他拥有镇域巅峰的空间神国。
哪怕他将肉身质量叠加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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