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十几万百姓,争取一刻钟的逃生时间。
“杀!”
“杀!”
“杀!”
沈砚的吼声,在沙漠里回荡。
像一头濒死的困兽,在做最后的咆哮。
正月初五,沈砚醒来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帐篷里。
不是奥斯曼人的帐篷,是岳家军的帐篷。
阿古珞坐在他身边,满脸泪水。
“醒了?”阿古珞问。
“我……没死?”沈砚嘶哑着嗓子。
“没死。”阿古珞哭着说,“奥斯曼人退了。他们看到你一个人杀了他们几百人,以为你有神助,吓跑了。百姓们……也都过来了。我们……走出沙漠了。”
沈砚看着帐篷外。
外面,是一片绿色的草地。
还有清澈的泉水。
那是哈密。
那是生路。
“念夏呢?”
“在外面玩。”阿古珞说,“他很好。”
“那就好。”
沈砚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双手上,全是血痂,全是伤疤。
但他活下来了。
大夏,也活下来了。
虽然只剩下这十几万人。
虽然只剩下这残破的身躯。
但只要火种还在。
总有燎原的那一天。
他闭上眼睛,听着帐篷外孩子们的笑声。
那是大夏的声音。
是希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