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战马受惊,四处冲撞。
士兵拥挤,自相践踏。
“杀!”
沈砚坐在轮椅上,第一个冲了下去。
五百名岳家军勇士,像五百头下山猛虎,扑向了混乱的羊群。
沈砚的轮椅在乱石中颠簸,他只能用一只手挥剑,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扶手。
但他杀得很凶。
每一剑,都带着岳霆的仇恨,带着石敢的仇恨,带着几万大夏遗民的仇恨。
这一战,从白天杀到黑夜。
八万奥斯曼大军,在狭窄的峡谷里,施展不开。
被沈砚的五百人,硬生生杀退了三次进攻。
尸体,堆得比人还高。
天黑了。
奥斯曼人退了。
沈砚坐在轮椅上,浑身是血。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奥斯曼士兵。
他突然觉得,战争,其实很简单。
就是杀人。
杀别人,或者被别人杀。
“沈参军,”石勇走过来,满身是血,但他很兴奋,“我们赢了!我们五百人,打败了八万人!”
“赢了?”沈砚看着峡谷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这只是开始。”
“奥斯曼人还会再来。”
“罗刹人也会来。”
“大炎朝廷的狗官,也会来。”
“我们要赢的,不是这一场仗。”
“是这一辈子。”
“是这千秋万代的,复国之战。”
他抬起头,看着祁连山上的月亮。
那月亮,冷冷地照着这片血腥的大地。
像是在嘲笑人类的愚蠢,又像是在见证一段新的历史,正在这血与火中,艰难地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