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一个清脆话声传了过来:“那是谁呀,站住。”
分明这是叫他的,李燕豪只得停了步。
转眼工夫,两盏宫灯来近,看清楚,两个提灯的姑娘长得都很标致,也都皮白肉嫩的。
后头是个中年美妇人,穿戴很讲究,看上去四十多岁年纪,长得黛眉凤目,瑶鼻檀口,算得上是人间绝色,可是岁月不饶人,无情的岁月已在它脸上添上了痕迹,她脸色白里泛黄,也带点憔悴,像是带着病,尽管如此,却无碍她的美艳,也掩不住她昔日的绝代风华。
两个姑娘搀扶着她,这两位姑娘却是汉家女儿打扮。
李燕豪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直楞楞的看着,当即垂下目光,欠身下去。
忽然一声长咦起自眼前:“你是谁呀?”
李燕豪明知是问自己的,当即应道:“我是才来的。”
右边那提灯姑娘道:“才来的?来干什么的?”
李燕豪道:“在贝勒爷书房当差,是哈总管刚带我进府的。”
右边那提灯姑娘打量他一眼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呀?‘
李燕豪道:“我姓李,叫李明。”
右边提灯姑娘道:“那儿的人哪?”
李燕豪道:“山东乡下来的。”
“山东人。”右边提灯姑娘道:“你说话怎么没有山东口音?”
李燕豪一怔,旋即说道:“我出来不少日子了,一直在外头讨生活,所以口音也就变了。”
只听那中年美妇人道:“你是汉人么?”
李燕豪不知道她是谁,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得说了声:“是的。”
“好没规矩。”右边那提灯姑娘道:“福晋问你话,你连个称呼都没有了。”
那中年美妇人道:“别跟人家这样,刚进府的哪懂这个规矩?”
顿了顿道:“你今年多大了?”
李燕豪知道这是问他的,也知道这位美妇人是端亲王的福晋了,当即说道:“回福晋,我廿五了。”
“廿五了,”中年妇人似乎在想什么,旋即一凝神色:“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李燕豪略略一怔,心想这是干什么……
心里这么想,嘴里答应一声抬起了头。
他目光前凝,没看中年美妇人,这是礼。
只听中年美妇人道:“嗯,长得倒是挺好的,你读过书么。”
李燕豪道:“回福晋,我读过几年书,但不多。”
中年美妇人道:“别客气了,你要是没读过书,他们不会让你在少爷的书房里当差,行了,你忙着吧。”
她走了,李燕豪望着她那背影,心里升起一种亲切之感。
这位端王福晋是很亲切,待人这么和气,怎么能不让人亲切。
外头这么站着,这儿不能去,那儿不能进,没什么意思,李燕豪转身回到了他那间小屋。
他坐下来又想上了,现在他除了想之外还能干什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事实上自进端亲王府到如今,他只碰上刚才那五个人。
他在想盖涵英,李天骄,梁二飞刀他们。
他在想那可怜的史翠屏。
也在想自己的仇人究竟是这些亲王之中的哪一个。
就这么想过去了。
就因为他想了一夜,所以第二天他起迟了,还是哈总管进来叫他他才醒的。
“怎么回事儿。”哈总管道:“昨晚上没睡好?”
李燕豪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哈总管倒没责怪他,反而拍着他的肩头安慰他:“刚进府,不习惯,过些日子就好了,想家么?”
李燕豪道:“那倒不会,我一个人在外头饱惯了。”
哈总管道:“那就好,你会习惯得更快,赶快去洗把脸吃饭吧,吃过饭有趣差事交给你……”
从袖医取去一封信放在桌上,道:“这儿有封信,你给送到金府去,信是少爷的亲笔,是写给金府总管金景山的。”
李燕豪心里一跳,道:“金府?”
哈总管道:“你不知道,是么,我听说嘛,你刚来,对内城各府邸根本不熟,可是少爷偏偏提着名要你去……”
李燕豪心想,这金府不知是不是那位金老太太府,要是的话,那可就太巧了……
心念正待动问,只听哈总管又道:“咱们少爷也真是,他虽然这么交待下来了,我也只有把这差事交给你了,快洗把脸吃饭去吧,待会儿我会告诉你怎么个走法。”说完这话,他走了。
李燕豪心里激动,也发急,忙洗把脸吃饭去了。
吃完了饭,哈总管把金府的所在跟去金府的路告诉了他,还不放心,又给他画了一张图。
这就好了,李燕豪这么大个个子,别说有那丰富的江湖经验与历练,就是没有江湖经验与历练,手里拿张图,还怕找不到金府。
他拿着那张图,带着那封信,辞别哈总管出了端亲王府。
照着图上画的路线找,没到顿饭工夫他便找到了金府。
跟端亲王一样,金府也是一个大宅院,站在外头往里看,狼牙豪喙,飞檐流丹,同样是亭,台,楼榭一应俱全。
朱红的两扇大门,铁灰色的丈高围墙,气派不输给端亲王府,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座金府总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站门的四个黄衣汉子,每人腰里都佩着刀,一个个脸上也都流露着强悍色,望之令人却步。
李燕豪当然不会望之却步,他只打量了一下,便走了过去,刚近,里头走出一个人,赫然是那位“五城巡捕营”姓金的统带,他连看都没看李燕豪一眼就走了。
李燕豪心里可为之一跳。
既然在这儿碰见这位金统带,这金府就九成九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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