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臂凝足了真力,只等李燕豪接杯。
李燕豪淡然一笑道:“却之不敬,受之有愧,这可怎么好。”
话是这么说,他却把手伸了过去。
显然,他也有意跟这位恍若敌人的蓝衫客较量较量。
他伸手接住了那酒杯,可是蓝衫客并未松手,刹时间两只手像黏在了那只酒杯上。
乍看上去,就跟两个人一同举着那杯酒一样。
在场的行家,包括史翠屏在内,都睁大眼凝望着那杯酒。
那杯酒起先没动,过不一会儿就起了颤抖,抖着抖着蓝衫客额上就见了汗。
那只酒杯越抖越厉害,越抖越厉害!
尽管怎么抖,杯子里的酒却没溅出一滴。
在场行家个个面露惊容,史翠屏反倒平静了。
突然,“叭!”地一声,酒杯碎了,酒溅得满桌子都是!
李燕豪神色泰然,面含微笑。
蓝衫客满头是汗,脸色发白,跟刚做了半天苦工似的。
李燕豪道:“谢谢统带大人这杯酒。”
蓝衫客沉默了半晌道:“李燕豪,论内力,我不如你……”
李燕豪道:“那是统带大人手下留情。”
蓝衫客道:“你不必再说什么了,跟我到院子里去,咱俩再较较兵刃。”
李燕豪笑笑说道:“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奉陪,现在贵人在座,休惊动了贵人。”
蓝衫客还待再说。
李燕豪已然目光环扫一匝道:“统带大人可愿一一为我介绍在座的这几位贵人?”
蓝衫客迟疑了一下,道:“他几位都是我们提督大人的朋友!”
李燕豪目光扫向脑满肠肥那位,道:“这位高坐上首,想必是大有来头。”
史翠屏娇笑说道:“看不出这位壮士还挺有眼光的……”
蓝衫客轻咳一声道:“这位是步军统领荣大人!”
李燕豪“哦!”地一声道:“原来是执掌京畿兵权,统率步军的荣大人,失敬了……”
目光一掠那刚才说话老头儿,道:“这位是……”
只听一阵急促步履声传了过来——
蓝衫客离席站起,适时适才那受命而去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一躬身,道:“禀统带,梁二飞刀带到!”
蓝衫客冷冷说道:“带进来。”
那中年汉子扭头向外喝道:“统带有令,把梁二飞刀带进来。”
外头步履响动,两个巡捕押着梁二飞刀走了进来。
梁二飞刀五花大绑,手上还带着手铐。
他进门一怔:“兄弟,怎么你在这儿……”
李燕豪含笑说道:“二哥,来,来,来,坐下来喝一杯酒压惊,难得在座的几位贵人热城款待……”
一顿接道:“麻烦哪位替我这位朋友松松绑!”
蓝衫客一个眼色递出,梁二飞刀身后那两个立郎替梁二飞刀松了绑,卸下了手铐。
梁二飞刀两眼睁得老大,道:“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燕豪道:“二哥是个明眼人,大行家,难道还用我多说么?”
梁二飞刀倏然而笑,摇摇头道:“兄弟,还是你行,这酒还是免了,我看咱们走吧!”
李燕豪道:“别急,二哥,我还等几位朋友。”
梁二飞刀道:“还等几位朋友?谁,兄弟。”
李燕豪道:“雷五老跟涵英他们。”
梁二飞刀脸色倏变,道:“怎么,兄弟,五老他们……”
李燕豪道:“等出去之后我自会详告二哥,如今……对了,我忘了问了,他们对二哥怎么样,还好么?”
梁二飞刀一点头道:“不赖,有吃有喝挺舒服的,只是行动不自由……”
李燕豪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抬眼望向蓝衫客,道:“我还要等多久?”
蓝衫客望向那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一欠身道:“回统带,龙帮主那儿没人。”
蓝衫客道:“龙帮主上哪儿去了?”
中年汉子道:“不知道,属下在附近都找遍了,就是没见着人。”
蓝衫客道:“别的人呢。”
中年汉子道:“一个也没看见。”
蓝衫客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燕豪笑笑说道:“没关系,我带走这位提督大人,等龙武他们回来后,再叫他们换人也不迟!”
瘦老头儿忙道:“再找找去,再找找去,快去。”
那中年汉子迟疑了一下,应声欲去。
李燕豪道:“二哥跟他去一趟,我在这儿等!”
梁二飞刀跟着那中年汉子走了。
李燕豪抬眼望向蓝衫客道:“我希望阁下别跟我耍什么花枪。”
蓝衫客冷冷说道:“刚才我派人去的时候你不也在场么,你听见我说别的什么了?”
李燕豪道:“这么说我是冤枉了你,不管怎么说,我话说在前头,今天要是我不见那位朋友,我就要带走这位提督大人。”
瘦老头儿慌了,忙道:“快多派几个人找找去,快去,快去。”
蓝衫客忽然目闪异彩,道:“那么卑职自己跑一趟好了。”欠身一礼扑了出去。
蓝衫客走了,李燕豪沉默了一下,忽然凝目望向瘦老头儿,道:“大人,请教这位统领姓什么。”
瘦老头儿道:“壮士问这……”
李燕豪道:“他身手不俗,算得上京畿第一好手,英雄惜英雄,我不得不问问。”
瘦老头儿强笑说道:“那是他的荣幸,他姓金。”
李燕豪道:“姓金?”
史翠屏一旁说道:“提起金统带来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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