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调节声音的大小。也就是说,真正的发声器是音钹。我们之前的实验想要找出蝉的发声器官,我们打碎了镜子,破坏了教堂,但是还是无法让这些小家伙安静下来,尽管它们看起来已经破败不堪了。现在做了这个实验之后,我们就知道了,要想让这个小东西不再唱歌,其实不用做这么大的破坏,我们只要一根细细的针就可以了。拿一根针从被我叫作音窗的地方伸进去,尽量地伸到音室的底端,这样就可以触及音钹,不用太用力,针尖就会刺破这个部位,这样一来,这只蝉就再没有办法高声歌唱了。也许它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欢快,甚至还可以用自己细细的喙来钻开树皮喝到甘美的汁液,谁也看不出它跟其他的伙伴有什么不一样,它却不能高声歌唱了。因为音钹上面有了一个缺口,这样一来,整片音钹就不能做凹凸的变换了,就像船上的帆一样。本来帆是可以控制航向的,但是如果在帆上打上大大小小的洞,就算刮再大的风,帆还是一动也不会动,音钹也是同样的道理。
至于为什么之前把蝉的整个发声系统破坏成那种样子,它还是可以歌唱,只是声音变小了而已,原因就在于此,我们只是破坏了它发声的辅助器官。蝉的音盖是一个很结实的外壳,本身不会伸缩,但是却撑起了它的腹腔,使得腹腔可以做出伸缩。当蝉的肚子鼓起来时,就是里面小教堂的天窗打开了,这样一来整个共鸣腔就会骤然变大,声音自然会变得响亮无比。而如果此时拉扯音钹的肌肉柱同时运动,那么整个声音的音域也会顿时变宽,就像是很快地拨动琴弓所发出的声音一样。但是如果肚子瘪下去的话,那此时的声音就会变得毫无气势可言,低沉,甚至有些沙哑。
因为支撑音钹的肌肉柱不能永远保持这种状态,所以我们在炎热的夏季听到的蝉的叫声往往是一阵一阵的,每段歌声中间大概会有几秒钟的休息。有时候我在观察一只蝉的时候,它会突然开始叫起来,声音洪亮,然后腹部快速地收缩,声音也随着这一阵猛烈的收缩而到了最高的音量,顶峰过后的声音就急转直下,腹部慢慢就瘪了下去,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沙哑,甚至转变成了一种低低的呻吟。腹部在进行了几秒钟的休息后,又攒足了力量,紧接着,一段由低到高的歌唱又开始了。蝉儿们似乎不在乎自己每次的歌声都是一样的,它们整个夏天都乐此不疲地高声歌唱着。
当然它们的这种兴致是只有在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才会有的,阴天或是吹着冷风的天气,它们就完全没有了唱歌的心情。有的时候,天气闷热,它们就会断断续续地唱着自己的小曲,时不时地休息一下,然后继续歌唱。但是有的时候,处在炎热的天气下反而会让它们异常地兴奋,从早上七八点太阳还没有完全发挥自己的威力开始,一时一刻都不会停止自己的歌唱,在肌肉柱需要休息的时候,也顶多是把高声的歌唱转为低声的呻吟,不会完全停止。这样的状况一直会持续到傍晚时分,甚至太阳下了山它们还不是很情愿收工,不知道除了它们还有哪位歌唱家可以每天唱12个小时。
跟南非熊蝉相比,红蝉要稍微小一点,跟其他的蝉不一样,它的翅脉里和身体的其他部分里流淌的血液都是红色的,而不是褐色的,所以人们才叫它红蝉。这种蝉在森林里并不多见,有的时候我要寻找好久才可能会碰见一只。它的发音器官跟南非熊蝉的不是完全一样,跟我们后来说到的山蝉也有一定的区别,确切地说,是介于二者之间的。因为它像山蝉一样没有音室和音窗,却懂得怎么像南非熊蝉一样靠伸缩自己的腹腔来控制声音的大小。它的音钹也是裸露在外面的,白色的音钹同样紧挨着翅窝,上面有八条相对较长的平行脉络,还有另外七条看起来短一些的,在八条较长的脉络上逐一排开。小教堂的上面有一个内边缘向下凹的音盖,音盖很小,只能遮住一半的教堂。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孔和一个叶片,这就是它的气窗。每次它都会把后腿贴着身体,抬起或降下,这样就可以控制气窗的开合,当然并不是只有红蝉才会这样做,其他的蝉也会,只是红蝉的附器要大得多。红蝉的镜子也没有南非熊蝉的那样大,但是外表看起来上都是一样的。当腹部鼓起来的时候,声音就会变得很洪亮,腹部瘪下去的时候声音就会变得低沉无力。还有跟南非熊蝉相似的是,它的叫声也是一段一段的,因为它也是要靠调节腹腔的大小来变换声音的。不过略有不同的是,它的叫声不会一直那么响亮,因为它的音钹有一半是裸露在外面的,那么声音自然会向外扩散一些,声音发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南非熊蝉那么响亮。但是它的肚子上却自带了一个很大的音箱,这也能从一定程度上弥补它相对较小的音量。
还有一种蝉,博物学家叫它们为山蝉,但是我们却叫它为“咯咯蝉”。我觉得我们的叫法更为贴切,因为这种蝉叫起来真是的毫无停歇。之所以叫它“咯咯蝉”是因为它的叫声听起来就是这样“咯!咯!咯!咯!咯!咯”,连绵不断,有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心烦,因为它的声音并不是清脆的,而是一种几乎嘶哑的声音,每次叫起来都声嘶力竭的样子,扰得人心绪不宁。好在它们不像南非熊蝉一样,起得那么早,睡得又那么晚,否则每天用这样不悦耳的声音唱这么久,我是接受不了的。这种山蝉个头比南非熊蝉要小一半,因为体型较小,所以动作也比较敏捷,会给人很小心翼翼的感觉。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这种蝉,或者说有点厌恶,它们的叫声只要响起,直至它们睡眠这段时间,是不会停歇的,尤其是当那两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上落了上百只这样的噪音制造者时,我觉得这简直是一种折磨。就好像有人提着一大袋子的干核桃在你的耳边拼命地摩擦一样,感觉不是你的脑袋先爆掉就是它们先爆掉。
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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