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的表演,所以我提早给它们搭好了舞台。
我把几根细细的树枝安在了原来卵袋的盖子顶上,它们爬出来之后就争相聚集在上面,开始左拉一根丝,右牵一根线,很快就在那里织出了一个宽敞的临时场地。但接下来它们并没有像我预期的那样开始杂技表演,反而安安静静地躲在了那几根树枝里。
于是我把其中一根树枝放在了窗台前的一张小桌子上的背阴处,突然的移动让附着在上面的蟹蛛陷入了混乱,有些小家伙因为紧张从树枝上跌落下来,但幸好它们有最好的降落伞——把丝向上收起,就能吊在空中并慢慢爬上去了。混乱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小家伙们就又安静了下来,似乎并不急于迁徙。
或许它们对舞台的灯光效果不满意吧。想到这点,我就把那些载着小蟹蛛的树枝放到了窗台上,在强烈的阳光炙烤下,蟹蛛们纷纷爬到树枝的顶端,开始活跃起来。在这个露天舞台上,天才的杂技师们动个不停,纷纷从纺丝器里往外拉丝,就好像在制作一条最结实的高空缆绳。
小蟹蛛们开始出发了,最开始它们三四只作为一个小组同时出发,离开树枝后又朝着不同的方向飘去,仍然留在树枝上的后续部队好像有些焦急,不停地往上爬。
当它们到达某一个高度后,就停止了攀登,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它们忽然就荡到了空中,像焰火一样盛开在空中,从身体里扯出来的丝闪耀着亮晶晶的光芒。
在阳光下,小蟹蛛们得意地晃动身体,像是即将远征的战士一样。随后,它们随着微风越飞越远,或高或低,渐渐地就消失不见了。
它们采取怎样的方式降落呢?会落到草丛里、灌木中、树枝上,还是岩缝里,我都不得而知,但我确定它们一定会落下来的,就像灵巧的夜莺总是在天上飞,在枝头高歌,但她最后也会落在肮脏的地面上从牲畜的粪蛋里寻找残存的燕麦粒,求食的本能让它明白它必须飞下来,蟹蛛又怎么能违背这样的自然规律呢?
那些刚刚离开了母亲为它们修筑的最安全的巢穴的小家伙们是那样弱小,这让我有些担心,我自然不能期待它们去捕食比自己身躯庞大很多倍的蜜蜂,但即使想捉住小小的飞虫,应该也非常困难吧。
尽管如此,我还是安慰自己: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到了明年春天,我一定会再见到它们,那时候这些蟹蛛早已长大,或许已经成为潜伏在岩蔷薇丛中的秘密杀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