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点紫色的荧光液体。
“它就是从那里跑的。”林风眠指着花盆说,“咬了我一口之后,跳下花盆,四条腿跑得飞快,从窗户翻出去就不见了。”
巴宝贝蹲下来仔细看那个花盆,发现盆沿上确实有几个小小的、像是牙齿印的痕迹。她伸出手想摸一下,被林风眠一把拍开。
“别碰!”他严肃地说,“你要是也变异了,我可救不了你。”
巴宝贝讪讪地收回手。
林风眠从柜子里翻出一套银针和几个玉瓶,小心翼翼地从花盆沿上刮下一点紫色残留物,放入玉瓶中。然后又从另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什么?”巴宝贝好奇地问。
“药性分析鼎,”林风眠头也不抬,“丹阳长老的宝贝,能分析出任何物质的药性成分和功效。我偷偷借出来的,天亮前得还回去。”
他把沾了紫色残留物的银针插入鼎中,又滴入几滴不知名的透明液体,然后双手掐诀,向鼎中打入一道灵力。
青铜小鼎嗡鸣起来,鼎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青光。片刻后,鼎口升腾起一缕淡紫色的烟雾,在空中缓缓凝聚成几行文字。
林风眠盯着那些文字,脸色越来越古怪。
“怎么样?”巴宝贝紧张地问,“是什么成分?”
林风眠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生化武器。
“碧玉参须……朱果……茯苓……金丝银芽……紫韵草……珍珠果……雪莲瓣……石髓液……”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来,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巴师妹,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天材地宝,你是怎么处理的?”
“就……切碎了放进去一起煮啊。”
“煮了多久?”
“一炷香左右吧。”
林风眠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努力平复心情。
“巴师妹,”他睁开眼,声音异常平静,“你知道紫韵草和石髓液混在一起,加热一炷香,会产生什么吗?”
巴宝贝诚实地摇了摇头。
“化灵散。”林风眠说,“一种能暂时封住修士灵脉的药,药性温和,但极其霸道。通常用于制伏走火入魔的修士,用量精确到毫厘。你那一锅里,至少有整整一株紫韵草和一瓶石髓液。”
巴宝贝的嘴唇开始发抖:“那……那喝了会怎么样?”
“普通修士喝了,灵脉被封,三个时辰内无法动用灵力。”
巴宝贝刚想松一口气,林风眠又补了一句:“但如果喝的人灵脉足够强,强到能抵抗化灵散的封锁,那么就会产生另一种效果——”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灵脉应激扩张。简单来说,就是灵力会被迫在体内加速运转,以冲破化灵散的封锁。这个过程极其痛苦,相当于全身经脉被反复撕裂又愈合。”
巴宝贝的脸彻底白了。
聂海龙是天衍宗首席大师兄,三界第一谪仙,灵脉能不强大吗?
“还有,”林风眠指着空中的紫色文字继续念,“金丝银芽与朱果同煮,会产生强烈的致幻效果。碧玉参须与珍珠果同煮,会导致体温异常升高。茯苓与雪莲瓣同煮,会刺激泪腺不受控制地分泌……”
他念完之后,炼丹房里安静了很久。
“总结一下,”林风眠放下手中的记录,用一种近乎崇敬的语气说,“你给大师兄喝的那碗东西,集封灵、致幻、发烧、流泪、以及未知的变异效果于一体。这么说吧,巴师妹——”
他认真地看着巴宝贝的眼睛:“如果修真界有暗杀排行榜,你这一碗奶茶,至少能排进前三。”
巴宝贝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抱着脑袋,声音带着哭腔,“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不对,他可能已经在来杀我的路上了!”
“你先别慌。”林风眠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按理说,如果他真的喝了那么多,现在应该已经在清虚峰上疼得打滚了。但你看——”
他指向窗外,清虚峰的方向。
远远望去,清虚峰顶云雾缭绕,一片宁静祥和,没有任何异常。
“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清虚峰不会这么安静。”林风眠分析道,“要么他根本没喝,要么他的修为强到能完全压制化灵散的药性,要么……”
他顿了顿。
“要么什么?”巴宝贝追问。
“要么他喝完就死了,尸体还没被人发现。”
巴宝贝差点又坐回地上。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咬了咬牙,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你疯了?”林风眠一把拽住她,“万一他真的在气头上,你这不是送死吗?”
“那我也得去!”巴宝贝挣开他的手,眼眶有点红,“是我给他喝的,我得负责。他要杀要剐,我认了。”
她说完就冲出了炼丹房,留下林风眠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爱情使人盲目,”他摇摇头,“但能把奶茶熬成化灵散的女人,也是个狠人。”
巴宝贝一路狂奔,从丹峰到清虚峰,平时要走一刻钟的路,她硬是半刻钟就跑完了。
爬到峰顶大殿门口时,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肺里像是着了火。但她顾不上喘口气,抬手就要敲门。
手还没碰到门板,门就自己开了。
聂海龙站在门内,依旧是那袭月白色的长袍,墨发披散,面容清冷如玉。他看起来和上午没有任何区别——不,仔细看的话,他的脸色似乎比平时白了几分,眼角也微微泛着红,像是刚刚流过泪,又像是发过一场高烧。
巴宝贝的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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