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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不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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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双面馆长(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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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声敲门,轻得像错觉。
    可那道隔着铁门传来的声音,确确实实是张馆长。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线,唯独褪去了所有温和沉稳,裹着一层深埋多年的阴冷,陌生得可怕。
    我瞬间浑身僵冷。
    刚才在四楼,他亲口放权、亲口让我破局、亲口许我翻尽旧账。
    不过短短几分钟,人就变了。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变过,只是装得太像。
    铁门厚重封闭,挡得住阴邪鬼魅,挡不住门外那股压顶的活人阴气。
    没错。
    是活人气息,纯正、厚重、盘踞此地三十年,根深蒂固。
    他不是被阴物附身,不是被局力篡改。
    他是本心如此。
    我握着档案的指尖微微收紧,泛黄的纸页被攥出褶皱,手里那枚开遍禁忌的铜钥匙,此刻冰得刺骨。
    “看完了?”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平静,像看着棋子走完最后一步路。
    我没有应声,缓缓转过身,手电光束死死钉在铁皮门上。
    地下二层死寂无声,满室陈年旧账、万千冤魂气息,仿佛全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动静。
    它们怕他。
    三十年坐镇此地的馆主,从来不是守局人。
    是控局人。
    我喉结滚动,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开口:“你刚才说,让我还债。”
    “对。”门外张馆长的声音淡淡传来,“你翻了旧账,破了封魂局,放了滞留冤魂,触了规矩。自然要还债。”
    “你之前告诉我,你守局不破局,是怕煞气外泄。”我字字冰冷,“是骗我的。”
    短暂的沉默。
    随后,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笑意很轻,毫无温度,彻底撕碎了他儒雅老者的伪装。
    “半真半假。”
    他坦然承认。
    “初代设局,以人替煞,保一城安稳,是真。后辈借局作恶,压案灭口,是真。我守局三十年,不敢轻易破局,也是真。”
    “唯独骗你的只有一件事——我不是无力破局,我是不愿破局。”
    我心口狠狠一沉。
    终于通了。
    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全部串联。
    他明明能镇馆压煞、能看透所有阴诡,却放任一桩桩冤案堆积、放任四楼年年锁魂、放任活人作恶横行。
    他不是无能为力。
    他是靠着这盘烂局续命、养气、稳固自身阴阳道恒。
    局不破,冤不尽,债不消,他才能永远站在阴阳夹缝里,不受天罚、不沾业障、稳坐馆主之位。
    “李瘸子跟我约定,送你来破局。”张馆长的声音隔着铁门悠悠传来,“他以为是给你找生路,实则是把你送进终局。”
    “你身负世代养债,天生半阴半阳,是这盘局里唯一的变量。”
    “我等你三年,等你长大、等你入馆、等你亲手破开所有封禁。”
    我后背阵阵发凉。
    原来我爷爷、五叔公、所有铺垫、所有宿命,从一开始,就是他计划里的一环。
    他需要一个带债之人,掀翻旧局、搅动因果、释放积压数十年的阴煞。
    旧局不破,他永远困在守局的规矩里,不能更进一步。
    旧局破碎,万千阴债现世、煞气翻涌、因果漫天——他就能借全局崩塌之力,脱局成神。
    而我。
    就是用来炸局的引信。
    “你让我翻案、让我开档案室、让我认尽万债。”我声音发哑,“就是为了让我替你背负所有业障?”
    “聪明。”
    门外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三十年堆积的人命债、阴阳债、局力债,太重了。我沾不得,沾之即毁。”
    “但你可以。”
    “你本就是李家世代养出来的债容器。”
    “你背得住。”
    这句话,比任何厉鬼嘶吼都要阴冷刺骨。
    世代养债,代代隐忍,不是为了等一个破局人救世。
    是被人算计,世代养出一个替世人扛下所有罪孽的牺牲品。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初代档案,那行“翻账者,必承万债”的字迹,刺眼至极。
    初代馆主早就看透了结局。
    有人守局,有人贪局,有人利用破局者,一身承万恶。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强行稳住心神,掌心罗盘微微震颤,《阴债录》在胸口滚烫蓄力。
    底牌,我还有。
    没到绝路。
    门外脚步声微微一动,贴着铁门响起。
    “很简单。”
    “旧局已破,新局未成。”
    “你身揽全城冤债,是天底下最沉的阴载体。”
    “我留你性命,借你一身万债,重铸新阴阳局。”
    “你替我镇煞、替我挡劫、替我永镇地底冤魂。”
    “我留你活,让你永世困在这殡仪馆地底。”
    永世困在此地。
    做一辈子活镇煞人,做永远的替罪债奴。
    这就是他给我的生路。
    这就是爷爷拼死为我换来的活路。
    可笑!
    极致的愤怒瞬间冲散了心底的恐惧,我攥紧档案,眼底彻底变冷。
    “我若不呢?”
    “不?”
    门外的声音骤然阴冷下来。
    “由不得你。”
    咚——!
    一声闷响,铁门剧烈震颤!
    厚重的铁皮门板向内凸起一块,像是有无形巨力从外面狠狠撞来,整个地下二层的木柜齐齐震动,无数泛黄档案簌簌掉落,纸张纷飞!
    我瞬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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