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旦翻开所有旧账,全城滞留冤魂,都会认你为主。”
“你的阴债,会翻倍叠加。”
“往后夜夜缠魂,日日讨债,再无宁日。”
我心底一沉。
说白了。
我现在收手,尚可安稳守夜、勉强活命、慢慢抵债。
我一旦深挖旧案、揭开所有黑幕、还清所有集体冤债,我身上背负的因果,会重到直接压垮魂魄。
轻则疯癫,重则魂飞魄散。
可我脑海里,闪过那女孩消散前的那句谢谢。
闪过四楼无数房间里压抑数十年的低吟。
闪过爷爷一辈子扛债、隐姓埋名、不敢归家的一生。
我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张馆长:
“我来这里,本就是还债的。”
“债越多,越能还清。”
“我不怕缠魂。”
“我怕的是——活人作恶,永世无名。”
张馆长静静看着我,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真切得赞许。
“好。”
他轻轻点头。
“既然你选这条路。”
“今夜零点之后,我放权给你。”
“殡仪馆所有禁地,你可任意踏足。”
“所有旧案,你可任意翻看。”
“我守你破局。”
说完,他侧身让出楼道口。
楼下,地下二层的黑暗,静静等着我。
而我怀里沉寂片刻的《阴债录》,再度缓缓发烫。
这一次,不是预警。
是——开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