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
怎么办?
动,是死。不动,也是死。
就在我进退维谷之际,怀里的半块罗盘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很轻微,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稍稍驱散了心头的燥热和恐惧。
我想起了爷爷,想起了五叔公,想起了那口差点闷死我的棺材。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双红色的绣花鞋,看向车厢的最前方——那面挂在司机头上的、方方正正的倒车镜。
镜子里,映出了司机那张疲惫的脸。
而在司机的肩膀上,趴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舌头长长地伸出口外,随着车身的晃动,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司机的头皮。
她没有脚,只有一截空洞的裤管,悬浮在空中。
而我座位前方的那双绣花鞋,在镜子里,根本就没有对应的身体。
那只是一双……漂浮在半空的鞋。
“嘻……”
那女人突然转过头,隔着镜子,对我露出了一个怨毒的笑容。
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红。
下一秒,那双绣花鞋,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我的脚面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