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发了一条过去：“贱人。”
发这信息时，他心绪并不平静，当初秦妙可毕业时最后一次见她，之后各个联系方式全面删除，到如今五年半了。
对面竟然秒回，“清雪姐，你为什么骂我姐？”
林奇愣了一下，对面不是秦妙可，是秦妙可的妹妹？
他并不知道秦妙可还有个妹妹，在一起的那半年，秦妙可很少说自己的家庭，只提过一句“我家比较复杂”。
他没多问，以为只是父母离异之类的事。
林奇对秦妙可的恨，是他自己的事，当初秦妙可将他的尊严和真心踩在脚下，但跟她的家人无关。
这倒让他不知道怎么回。
片刻，他回了几个字，“这两个字让你姐看。”
对方没有再回复。
但另一个账号弹来了语音请求。
账号备注：秦诗音。
林奇直接挂断。
秦妙可的朋友圈什么也没有，他鬼使神差点开秦诗音的头像，是一个小女孩，看着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笑得眼睛弯弯，很可爱，脸上黏着米粒。
他又点进朋友圈。
全是小孩，小孩吃饭、小孩睡觉、小孩在草地上跑。
还有秦诗音自己和小孩的合照，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抱着小女孩，一大一小脸贴着脸，笑得很甜。
林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盯着那些照片看了那么久。
那个小女孩长得不像秦诗音。
像秦妙可。
眼睛像，笑起来的样子像，连歪头的角度都像。
最新的看上去四五岁的样子。
这难道是秦妙可的孩子？
他跟秦妙可是五年半之前结束，秦妙可一毕业就结婚生孩子了吗？
林奇仔细盯着小女孩看，胸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感觉闷，堵。
他心头唾弃自己，“我为什么看着这个小孩会亲切？为什么看着她像秦妙可会难受？我踏马犯贱！”
他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啪！
声音清脆响亮，在别墅里炸开，像一声闷雷。
王德柱正蹲在刘媛媛旁边，手里的刀停在半空中，茫然地转过头来。
他看了林奇一眼，又看了林奇脸上泛红的巴掌印，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又回过头继续捅人，愤恨输出。
刘媛媛已经进气少出气多，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穆清雪被那声响吓得浑身一颤，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赶快收回看林奇目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她今天恐怕也要死在这里。
林奇没有理会她们。
退出照片，又点进去，那个小女孩始终往他心里撞，撞得他心绪不稳。
他赶快退出。
不能看，不能再看了。
他继续翻穆清雪的手机，一个置顶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备注是“黄州孤儿院院长凝姨”。
“清雪，现在孤儿院已经够用了，不要再破费了。”对面最近发来的消息，语气温和，像长辈在劝晚辈。
穆清雪回复，“没关系，凝姨，我就是想让孩子们穿好一点。”
“当年我从家里走丢，在孤儿院里待了一年多，我知道没父母的孩子有多难，我以后赚的钱，会在各个地方建孤儿院，到时候还请凝姨多培养一些人帮我管理。”
林奇抬起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穆清雪。
这个女人，似乎跟她妹妹不一样。
他又翻了翻穆清雪与刘媛媛、穆玉霜的聊天记录。
和刘媛媛的记录很少，只有“表姐，我今天要过来”之类的日常，穆清雪的回复通常就是，嗯，好，很冷淡，似乎关系并不是多好。
和穆玉霜的记录多一些，最新的一些是，“妹妹，不要跟你表姐走太近，她这个人心思不正，你那么善良，别被她带坏了。”
穆玉霜的回复，“知道了姐，我有分寸，我们家这么有钱，我怎么可能去干那些事，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姐你那么厉害，我就很差……”
还有穆清雪和她父母的聊天。
穆家三个武道供奉，分别是黄境中期、黄境后期、黄境巅峰。
“妈，过段时间有武道交流会，你弄到了门票是不，听说有玄境、地境、甚至天境武道中人出场！”
穆母，“这还早，到时候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结实一些人脉。”
林奇以往从来不知有武道这个东西，如今大概了解了，冯二爷的保镖武道入门，应该就是黄境初期，后面是玄境、地境、天境。
刚刚他一巴掌拍飞的王锦，气息与冯二爷的保镖气息一致，只是要强大许多，应该是黄境中后期到巅峰。
看来这个世界，比他以往知道的，要复杂得多。
林奇把手机扔回穆清雪身上，“我妹妹在KTV兼职被人造谣，是谁干的？”
穆清雪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楼上传来脚步声，一个年轻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低着头玩手机。
“媛媛，我曝光的那个贱人林诗诗这会儿肯定要哭死了，哈哈！”她的声音带着兴奋，“我手机一晚上收到了一千多条私信，肯定都是骂那个贱人的，等我点开看看……”
她抬起头，话语卡在嘴边。
看到了满地的血，看到了刘媛媛的尸体，看到了王德柱手里的刀，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林奇。
“啊……”
尖叫声还没完全发出来，林奇已经动了。
他右脚一跺，地面上一块瓷砖碎裂，碎片弹起来，他一脚踢出去，碎片像子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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