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转过头。
林诗诗举着手机，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哥，你看网上……”
林奇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短视频。
穆玉霜坐在镜头前，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哽咽。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我感觉没有……可能监控角度不对，没拍下来……”
她低下头，擦了擦眼泪，“就当我真看错了吧，我给林奇道歉……对不起……”
她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太害怕了……女孩子在外，谨慎点我觉得没错……呜呜呜……对不起大家……我占用网络资源了……”
看着像道歉，实际上是将人往偏处引导联想，评论区已经炸了。
清一色：“林奇畜生！”
只有极少数理性的声音，但迅速被浪潮淹没。
下一条视频，是一个叫“大媛媛”的网红。
她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披散着，看起来知性又温柔。
“我相信小霜霜，支持小霜霜严查。”她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心设计，“保护自身权益，女孩子谨慎点，遇到不对大声呼救，这并没有错。”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反而，林奇打人就是不对，有什么不合理，觉得被冤枉了，可以报警核查，动不动就打人的人，是暴力狂，社会危险分子，我看是做贼心虚的嫌疑很大，请求严查！”
作为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她的评论区比穆玉霜的更热闹。
“大媛媛说得对！”
“支持大媛媛！支持小霜霜！”
“林奇就是暴力狂！这种人应该抓起来！”
“姐妹们转起来！让更多人看到！”
此时，穆清雪别墅里，刘媛媛，穆清雪、穆玉霜都在。
还有个人，是刘媛媛之前发群信息让查信息的姐妹，张凤仪。
刘媛媛在张凤仪耳边小声道，“动手！”
立刻，大媛媛的评论区里，有人曝光。
“我是林奇妹妹林诗诗同一个学校的，我要曝光林诗诗！”
帖子里附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林诗诗上了一辆大G。
第二张：KTV包厢里，林诗诗穿着JK裙，端着一杯酒，一个油腻秃头男人站在她旁边，从拍照的角度来看，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他妹妹就是卖的，我亲眼看到过她上豪车，去ktv当小姐伺候人，当哥哥的能好到哪里去？我看就是监控角度不对，他肯定偷拍了！”
“人肉他！让他全家社死！”
“原来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妹妹卖，哥哥偷拍，一家人都是垃圾！”
“这种人不配活着！”
“人肉！人肉！人肉！”
刘媛媛看了一眼敷面膜的穆清雪。
她让张凤仪处理的这些信息。
她没给穆清雪这是她做的。
也没跟她说真的还是假的。
她表姐性格有些古板，要真说了，会影响穆玉霜走红。
她说过要把表妹带起来，就不会食言。
穆清雪看着，冷笑，“果然，一家子都是垃圾。”
穆玉霜撒着娇，“姐姐，下次遇到林奇，你让姐夫安排的保镖揍他好不好！”
穆清雪宠溺道，“好。”
说着话，她给曝光林诗诗的相关视频投了三万块，提升热度。
迅速，这些视频，在本地网络辐射开来。
医院这边，林诗诗的手机响了。
她抖着手接起来，对面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尖利刺耳，“你个卖肉的贱人！你哥哥也不是好东西！怎么不去死！”
林诗诗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婊子！你哥偷拍我们小霜霜，你们全家都该下地狱！”
林诗诗的手气得浑身剧颤，赶快将手机关机。
林奇的手机也开始响了，一个男音，“臭屌丝，敢偷拍我们小霜霜，以后别出门，不然会被打死！”
林奇面无表情挂断电话，设置了屏蔽陌生号码。
走廊里有刚刚休息摸鱼看到了网络信息的护士路过，看着林奇和林诗诗的目光审视。
有人在低声议论。
有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看林奇林诗诗一眼。
给林强和林奇垫过医药费的李医生走过来。
“林奇，林诗诗。”
“网上情况若不属实，你们快报警处理吧，这种事，越拖越麻烦。”
林奇神色阴沉，然后打开了加密链接，给老黑发了一条消息。
“查网红大媛媛、小霜霜和一个叫穆清雪的人，小霜霜和穆清雪可能是姐妹，查她们的地址，越快越好。”
发完消息，他转头看向林诗诗，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流。
林诗诗也不想哭，哭很没用，还会给哥哥制造心烦，但她真的忍不住，那些人怎么这样啊！
“妹妹。”林奇走过去，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哥……我没有……”她的声音闷在林奇胸口，断断续续，“我没有……我就是想挣钱……去KTV做兼职服务员……但有客人想对我动手动脚……我就跑了……我什么都没有做……连工资都没拿到，哥你相信我……拍照都是特殊角度，我没让他们碰到我……”
“哥相信你。”林奇的手轻轻拍着妹妹的背。
“不哭，有哥在，乖。”
张翠红站在旁边，手攥着衣角，嘴唇在哆嗦，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遇到这种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瘫软到地上，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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