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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万溯道君降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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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逸站在天台上,赤脚踩着冰凉的水泥地面。
    夜风自海面涌来,掀动他的衣摆,也将女孩的碎花裙边吹得凌乱。
    他看着那些光柱从大地各处升起——从华国的每一座山脉、每一条河川、每一片密林、每一座城池的深处迸发而出。
    赤红、深蓝、碧绿、土黄、金、银、紫、白、黑。
    无数光柱刺破夜空,将整片大陆浸泡在斑斓的光芒中。
    那些从地脉深处涌出的、残缺的、疯狂的、仅存毁灭本能的上古神明,在这一刻尽数苏醒。
    他等了很久。
    因为这件事,他只能做一次。
    云逸收回目光,转向身边的女孩。
    她仍坐在天台边缘,碎花裙摆被夜风翻卷,光裸的双足悬在楼沿外,脚趾轻轻晃荡。
    那双半阖的眼睛望着远处不断升腾的、密密麻麻的光柱,望着那些从大地各处涌出的神明,望着这个即将倾覆的世界,她的表情波澜不兴,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雨。
    云逸凝视了她片刻,终于开口: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是吗?”
    女孩的脖颈微微偏了一度,没有作答,但唇角的弧线悄然扩大了一丝。
    云逸不再追问,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天台的门。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帮我照顾我姐。”
    夜风将他的声音吹散,很轻,像一截风中折落的叹息。
    女孩的头没有转动,眼睛仍停留在远处那片翻涌的天幕上。
    地下实验室。
    云逸立于中央,合上双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沉浮着数百颗光珠,每一颗都代表一个他曾扮演过的神明。
    而在所有光珠的最深处,蛰伏着一颗。
    它从诞生的那一日起就从未被启用,像一块深埋矿脉底部的原石,在漫长的黑暗中保持着宁静的等待。
    它并不像其他光珠那般灼亮。
    云逸从未以这个身份降临过——因为时机从未成熟。
    众生对万溯道君的相信太过稀薄,稀薄到即便他强行降临,也只能截取这个身份极小一部分的权柄与神力。
    那一丁点力量对付寻常对手已然足够,但面对此刻正从大地各处翻涌而出的数百位上古老神明——远远不够。
    他想要的不是“足够”,而是“碾压”。
    无需让众生相信他是万溯道君,而是让那些神明相信。
    那些从太古苏醒的、曾执掌此世一切法则的古老存在,那些比凡人更洞悉“神明”为何物的存在。
    让他们信服万溯道君是真实的、至高无上的、不可战胜的。
    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众生认可”。
    可如何令神明信服?
    那必须是展现绝对的强大。
    是那种令所有神明在第一眼便深知:他们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这种强大不能演,必须是真的。
    至少,看起来必须是真的。
    云逸睁开眼。
    鎏金与银白交织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烧,像两颗被点燃的星。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意识从识海深处探出,触碰到那颗深埋于万神殿最底层的、从未被调用过的光珠。
    万溯道君。
    掌心的光芒开始凝聚。
    那光从他掌心涌出,如一条无声的长河,淌过地下实验室的每个角落——将那些光屏、操作台、试管、仪器全部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光芒所过之处,时间开始变缓。
    光屏上的战斗画面一帧帧地滞涩,像一部被无限放慢的默片。
    云逸将掌心翻转向上,那团透明的光在他掌心跳动,像一颗初生的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荡开一层无形的波纹,向八方蔓延。
    波纹所过之处,时间愈发迟缓。
    地下实验室慢了,整栋别墅慢了,整座城市、整片大陆、整个世界——时间都在减速。
    因为万溯道君掌控时间,因为万溯道君即是时间本身。
    当他降临时,时间会为他让路;当他行过时,时间会为他驻足。
    云逸感知到了那道从大地深处涌出的、无数战场上悬停的战斗、数百位神明身上全部的时间之流。
    每一秒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无限拉开,像一卷被放慢万倍的胶片,一格一格,一帧一帧,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
    太苍的长戟悬停在半空,戟尖距某位神明胸口仅余一寸;天斗的金甲上,一道裂纹正缓慢扩张,边缘如花般缓缓绽开;天姥的银灰光团被六道土黄光柱挤压,光柱的边缘已触及光团表层。
    每一道战斗的弧光,每一声爆炸的闷响,每一个神明的脉搏,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拉长、凝滞。
    所有神明,尽数定格。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沉寂。
    云逸踏出一步。
    他踩在虚空中,虚空却未令他坠落——时间在脚下托住了他。
    他悬立于半空,赤足,身披黑色家居服,头发被夜风吹散,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少年。
    但他的身后,那片漆黑的天穹深处,正有某种东西缓缓浮现。
    自极远的天际尽头开始,像一幅被徐徐展开的古老画卷。
    星辰在移动——并非漂移,而是退避,如臣子在君前让路。
    银河在旋转——不为引力,只为致意。
    那些从大地各处升起的、刺破夜空的光柱开始黯淡——并非被压制,而是在自行熄灭,因为它们感知到了某种存在的降临。
    万溯道君。
    云逸的识海中,那颗最深处的光珠终于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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