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一个人。”
沈青青把两枚留影石并排放在桌上,注入真元,两幅画面同时浮现,“你看伤口边缘的焦痕。”
“大宋那个,边缘是暗红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大乾这个,边缘是灰白色,像是被某种腐蚀性力量侵蚀过。”
她伸手指着两处伤口:
“杀人的手法一样,但力量属性完全不同。”
云逸看着那两幅画面,沉默了几息:
“有人在故意制造恐慌,让所有轮回者都以为是那个一级权限者在杀人。”
沈青青皱起眉头:
“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云逸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的真正目标一定是那个一级权限者。”
“想通过这种方法把他引出来。”
沈青青点了点头。
十五岁。
云逸的修为重新回到了陆地仙神。
第五片叶子“归一”之后,他对境界有了新的理解。
之前修炼得太急,每一个境界都有明显的瑕疵。
这一次,是第五次重修。
仙道修为还是停留在金丹,但此刻他的金丹上却有九道龙纹。
这些年里,他一共重修了九次。
每重修一次,金丹之上便多一道龙纹。
这一年,他开始走出云府。
不是出远门,只是在洛州城里走走。
去茶馆听书,去码头看船,去集市上看人讨价还价。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收敛了所有气息,混在人群里,像一个寻常的富家少爷。
逛了一下午。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站起来,回了云府。
当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然后摊开纸,提起笔,开始写。
写的是《神功炼体》。
不需要武道根基,不需要仙道资质,不需要任何修炼基础。
任何一个普通人,只要照着练,就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练到深处,能生出真气,踏入武道之门。
最高可通往武道通神。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确保没有任何歧义,没有任何门槛。
像在写一本识字课本,而不是一本功法秘籍。
沈青青路过书房,看见他在灯下写字,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你在写什么?”
“功法。”
“给谁用的?”
云逸的笔顿了一下:
“给所有人用的。”
沈青青愣住了:
“为什么?”
云逸没有回答。
他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放下笔,将纸上的墨迹吹干。
“不知道。”
他说,“就是想写。”
这一年冬天,云逸把那门简化版的功法交给了云万通。
“爹,把这个印出来。”
云万通接过来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凝重:
“这是……”
“功法。”
“我知道是功法,但——”
“没有任何门槛,”云逸说,“普通人也能练。”
云万通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十五岁的儿子。
比他高了半个头,肩宽腰窄,眉宇间褪去了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静。
“你想好了?”
“嗯。”
云万通没有再多问。
第二天,云家商号旗下的印书坊开始刻版。
半个月后,第一批《神功炼体》印制完成,共计三千册。
云万通通过自己的商路,把这些书分发到了大武王朝的每一个州。
不是卖,是送。
哪里人多就送哪里。
他甚至专门雇了几个识字的人,在码头边支了个摊子,免费教那些不认字的苦力读书识字,然后教他们练《神功练体》。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洛州城都轰动了。
有人说云万通疯了,有人说他是在收买人心,有人说他是在为儿子铺路。
云万通听到这些话,只是笑了笑:
“我儿子想做一件事,我这个当爹的,就帮他做。”
十六岁。
一年时间,《神功炼体》从大武传到了大宋,从大宋传到了大乾,从大乾传到了苗疆、草原、东海、西域。
无他。
练过的人都知道这门功法有多好。
稍有天赋,即可做到百日先天,一年宗师。
要知道在此之前,一本能够修炼到宗师的功法都足够引发一场江湖血雨腥风。
而此刻,却有人免费发放一本可以在一年内修炼到宗师的功法。
没人知道这本功法能修炼到什么地步——因为修炼这本功法进度最高的人也才大宗师。
但这丝毫不影响所有练武之人的疯狂。
因为这本功法真的一点门槛都没有。
只要你认字,就能练。
十六岁这年,云逸做了一件事。
他把纳川袋中最后一批玉简取了出来,共计三千卷。
这些玉简与之前的不同——它们不是功法秘籍,而是老姜收集的杂记、游记、见闻录。
有的记载着某个早已消亡的宗门的兴衰史,有的记录了某位强者一生的修行心得,有的干脆就是老姜自己随手写下的零散笔记。
云逸花了三个月,将这些全部重新读了一遍。
先天悟道种子的第五片叶子微微颤动,透明的叶面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纹路。
那不是新的叶子,而是第五叶在进一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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