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盯着云念。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但笑已经变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像在观察什么的笑,而是某种被拒绝之后、不需要再伪装的笑。
“你不答应,”他的声音从三个嘴里同时传出来,叠在一起,像合唱,“那我就自己来。”
六只手臂同时抬起。
两只对准云天衡,两只对准温若棠,两只对准云念。
掌心亮起光——不是灵力,不是病毒,是某种比这两者都更原始的东西,是他从九个世界里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用命换来的力量。
六团光在掌心膨胀,颜色各不相同——红、蓝、白、黑、金、紫,在昏暗的走廊里交相辉映,把墙壁照得像教堂的彩绘玻璃。
云天衡没有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温若棠和云念前面。
右手抬起,掌心的“眼睛”完全睁开了——不是之前那种金色的光,而是暗红色的,和裴渊那颗魔神之心一模一样的颜色。
光从“眼睛”里喷出来,在身前织成一面暗红色的盾,半透明的,能看见盾后面的脸——瘦削的,皱纹密布的,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磨了三千年的石头。
沈无衣的两道光撞上来了。
红色和蓝色,一左一右,像两把锤子砸在盾上。
盾碎了——不是碎成片,是碎成粉末。
云天衡的身体往后滑了半米,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他的右手在抖,掌心的“眼睛”在流血,暗红色的血从瞳孔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没有退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