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在指尖凝聚,灰色的光从骨甲缝隙里漏出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一片惨白。
云念没有闭眼,她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点灰色的光。
温若棠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云念的肩膀上。
像是再说不用害怕妈妈在这。
但与此同时,裴渊突然感觉到了。
避难所在震。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的、从地底传来的震动,像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在翻身。
墙壁上的裂缝在扩大,裂缝里的金色光芒在喷涌,像岩浆从地壳里挤出来。
天花板在往下掉灰,地板在往上拱起,整栋建筑都在变形。
裴渊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不是被抽走,是被吞噬。
温若棠的身体在吸收他体内的灵力,像一棵树把根须扎进潮湿的土壤。
他的骨甲在龟裂,从指尖开始,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到手肘。
他往后跳,一步跳出房间,两步跳出走廊,三步跳到停车场。
他站在那辆锈迹斑斑的面包车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骨甲碎了一半,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层金色的纹路,像被烙铁烫上去的,怎么也擦不掉。
他抬头看着A12的方向。
门框里站着温若棠,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了,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睡衣,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上。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亮得刺眼,亮得整个走廊都被照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