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减少外出……”
画面切到医院门口。
救护车灯闪烁,医护人员穿着全套防护服,把担架往里推。
担架上的人在剧烈挣扎,发出一种不像人类的声音——低沉的、嘶哑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吼叫。
画面很快切走了。
刘姐换了台,又换了一个,最后停在了动画片上。
一只粉色的猪在泥坑里跳来跳去,发出“哼哼哼”的笑声。
云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什么声音?”
“没事,看电视。”
刘姐把声音调小。
云念看了一会儿那只粉色的猪,打了个哈欠,又躺下去了。
云逸坐在床边,脑子里飞速运转。
高烧、呕吐、意识模糊、攻击性行为。
防护服。
烟囱冒白烟的工业区。
B-7项目。
CDC。
“来不及了。”
碎片拼在一起了。
不是什么普通病毒——是丧尸病毒。
云天衡早就知道。
他知道病毒会爆发,知道时间,知道规模。
他甚至可能知道,病毒就是从他的实验室里出来的。
所以他把家人送到了这里。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安全的、与世隔绝的地方。
但有一件事不对。
云逸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门是从外面锁的。
他不在乎这个——那扇门锁不住他。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云天衡没有上车。
他在外面,在那个正在被病毒吞噬的城市里。
他在做什么?
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还是别的什么?
云逸靠在床头。
隔壁房间有孩子的哭声。
不止他们一家,这里还有别人。
他闭上眼睛,开始听。
走廊尽头的动静,隔壁的呼吸,头顶通风管道里空气流动的声音——还有这栋建筑之外,那个正在被病毒吞噬的城市里,那些他听不见但一定在发生的事。
哭声,喊叫声,脚步声,还有那种不像人的吼叫。
他听不见。
但他知道它们在。
云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十一岁孩子的手,白嫩的,皮肤下面鳞片安静地蛰伏着,像一头沉睡的兽。
他握了握拳。
不急。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西装男人的,步伐没有他们那么稳,带着慌乱。
然后是一声尖叫,很短,像被掐住了喉咙,只发出半个音节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