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伸手一扶,她坐起身,无力地靠在他肩上。
鄂尔泰犹豫一下,没有推却,只向一旁侧了侧身:
“怎样?”
“凡人请神,体力不济,终究,终究是不行的……”
“没有别的法子么?”
“除非……”
“除非什么?”
“将蛊传到你身上,就可以直接感应,不必借我之身。”
“怎么传?”
凰栖桐一笑,惨淡之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态:“大人难道听不出,这出戏,是什么么?唯有阴阳交-媾,才能将这降尸蛊传到男子身上。”
她吹的那一曲,出自青泥莲花记,她的笛,用的是锁子骨。
锁骨菩萨。
传说唐大历年间,延州有一个纵淫的女子,人尽可夫。她恣意与男子狎昵荐枕,一无所却,最终死去,人们把它葬在荒芜的道路边。后有一胡僧来到此女子的墓前,焚香敬礼并赞叹,并告诉大家:“斯乃大圣,慈悲喜舍,世俗之欲,无不徇焉,此即锁骨菩萨”。
菩萨化娼,为的是以淫止淫,点化世人。青泥莲花记正是据此而写成的戏文,赞那些舍身与众生交-媾的女人,便如出淤泥之莲花。
鄂尔泰皱眉向后一撤身。
凰栖桐靠空了,扑在床榻,很久才撑起身子:“我感大人用情至深,欲舍身成全,难道,大人还要拘泥么?”
鄂尔泰沉默良久:“这一切,都是真的么?”
“是真是假,大人难道不辨?”
“传蛊上身,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
“唯有此法。”
凰栖桐抬起柔弱的手臂,碰触到他的手。他慢慢地,握住了。
凰栖桐笑了,无尽媚色中,却有一丝怨。